“好,就算一万五,加上四万,一共五万五,少了二万七千多银子,你让我怎么交代?不管怎么样,总有个去处,倒说连问都问不得一声,你也太霸道了。”

“我不是说你问不得;只劝你不必问。”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理由;有理由就告诉你了。”

“这可真怪事!”锦儿问说,“是给了赛观音那个骚货了不是?”

“那会有这种事?”

“输掉了?才多大的工夫,能输得掉两、三万银子?”

“不是的。”曹震痛苦地摇摇头,“总而言之,怪我自己不好。”

“怎么怪你自己不好?你说。”

“唉!”曹震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逃避她的咄咄逼人的眼光。

锦儿看到那包金叶子,立即有了主意;一把拿了过来,拉开抽斗,往里一丢,将插在锁眼上的钥匙一转,只听得清脆的“喀拉”一声,抽斗锁上了。

这一声惊动了曹震,回头一看,才想起金叶子得而复失,这一急非同小可;而锦儿不等他开口索取,先就提了条件。

“你说,说明白了,我把金叶子还给你。”

曹震无奈,只好编个理由:“让人给借走了。”

“借给谁?”

“吴三爷。”

一听是吴铎;锦儿更不敢放松,“凭什么你借两三万两银子给他?”她说,“这个人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你怎会交上这种朋友?只怕不是借;是骗你,哄你吧?”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受他的骗?”

锦儿细看他的脸色,他却将脸避了开去;锦儿就怎么样也不信“借”这一个字了。

“既然是借,总有字据吧?你倒拿出来瞧瞧。”

“朋友嘛,还不是一句话;何必要借据?”

“哼!”锦儿冷笑,“你倒真大方!既然能糟蹋二奶奶的钱,两三万银子送人,想来自己的债务已经了掉了。”说着,手捏存摺,往外便走。

曹震自然要拦住她,“你别走!”他陪着笑说,“等我慢慢告诉你。”

锦儿便坐了下来,等了好一会,不见他发话,便说了句:“我等着呢!”

曹震实在说不出口,但除非弃金,不能不说。迟疑了很久,终于作了困难的选择;“你先把那包金叶子给我。”他说,“我不骗你,一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