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几乎将衣服完全浸透,混合着打在身上的暴雨和浪花,变成了暗沉的颜色,然后这些混合的雨水和血水,又尽数淌入海中。
每一寸呼吸都像是在被针扎,涂山绯那些穿透了他身体的狐尾还在抽出来又刺进去,制造出连绵不绝的痛苦。
陆星沉毫不怀疑,倘若那几条狐尾向不同方向拉扯,他的死因多半会是五马分尸。
但奇异地,就算是在这种境况下,心里也并没有什么畏惧的情绪。
陆星沉厌恶死亡,厌恶不由自己主导的死亡,但若说畏惧,却还算不上。
身体如同一件摔在地上,布满裂纹,只要再稍稍用力,就会四分五裂的雕塑,被吊在半空,隔着海水与涂山绯对视。
涂山绯原本以为自己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畏惧、看见痛苦,看见其他许多懦弱而又不堪的情绪,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讥诮。
“我要杀了你!”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食物耗下去,尽快送他去死,让他成为自己的养料。
涂山绯安慰自己,纵使这个人类桀骜不驯又怎么样,到头来不仍旧在她手上受尽折磨,现在还会被她亲手了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