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没有意见,向着这个方向的其他区域搜索去了。

而在他们身后,坍塌的大楼之下,方令斐身体的一条腿被压在石块下面,正对着他额头的地方,是半根从水泥里裸露出来的钢筋。

就在刚才大楼倒塌的时候,这根钢筋正对着方令斐的头,直直插了下来,而方令斐当时深陷和九尾狐的争斗之中,不要说分出心神来躲避,艰难抵抗住九尾狐的神魂压迫已经在疼痛中耗尽了全部心力。

洪荒妖族孕育的时间往往就上千年,大妖的孩子更是生而不凡,他们的神魂与人类灵魂,差别绝不会比大象和蚂蚁小。

方令斐知道自己与九尾狐争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不想理智思考,也不想权衡利弊,只有一个念头,夺回身体,去“洪荒世界”里找他的星星。

在陆星沉血液和悄悄下在他神魂的保护屏障的帮助,以及余多的指导下,虽然痛苦,但方令斐抵抗住了九尾狐的攻击。

然而这交锋已经叫他分不出一丝心力来躲避直直插来的钢筋。

但那钢筋最终没有刺入他的身体,有人比从玉珠中惊醒的叮叮更快一步用手接住了水泥。

锋利的建筑材料边缘划伤了那个人的肩膀和胳膊,来势汹汹的钢筋穿透了他的掌心,血液如同碗延的流水,瞬间在地面积攒了一滩。

而方令斐和九尾狐的交锋暂时过去,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眼睫,进入他的眼睛,让眼睛很难受,大楼倾塌后的墙壁形成的昏暗夹角光线昏暗,也阻碍着人的视觉。

但方令斐通过自下往上看到的下巴和半张脸,仍旧认出了这个人。

出乎意料地,是顾遐。

顾遐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任灰尘和自己的血液混杂,他垂下眼睫,看了方令斐一眼,像冬天第一片雪花落在大地,轻而凉。

方令斐想说什么,但痛苦再度袭来。

等到他终于借助陆星沉血液的力量,用余多教的禁制,将九尾狐困在小手指角落,再醒过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灵魂都疼碎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挪动压在他腿上的石块。

缓过来的方令斐问:“为什么救我?”

他本职是演员,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遐对陆星沉不正常的迷恋,和对自己的怨恨。

顾遐偏了偏头,轻轻笑了,笑容不大,就像一片叶子落在湖面,却温柔又宁静:“因为哥哥喜欢你呀。”

“只要哥哥喜欢你一天,你就不能死。”

“我以为你会更想杀了我。”

“怎么会?”顾遐目光温柔又迷恋,“哥哥喜欢你,我当然也喜欢你呀,真的,我可喜欢你了。”

方令斐心情复杂,这是何等扭曲的心理,他觉得顾遐还不如说想剁了他呢。

除此之外,还有点

Emmmmm……酸溜溜。

就是那种,我也觉得我男朋友可好可好,但从你嘴里表达出来,我就很想把他藏起来,不给别人看见的那种。

将石头搬走,顾遐剧烈地喘息。

他也身怀灵力,按理不该这样,方令斐这才想起顾遐后来似乎也出现在了梦境里,还被陆星沉插入心脏取走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防备,他还记得出现在梦境里的都不是好人。

顾遐问他:“你要去洪荒找哥哥对不对?”

方令斐防备更重,用反问回答:“你应该很想去,为什么没去?”

顾遐仿佛没发现他的提防,将一个东西丢给了他:“能快速治好你的腿伤。”

与。

夕。

团。

对。

方令斐并不相信他,顾遐笑笑没在意,拔开瓶塞给余多仔细闻了闻。

余多:“是伤药,还是你们人族最顶尖的道术师都难得的伤药。”

“谢谢。”方令斐接过,开始给腿敷药。

他不会因为顾遐喜欢陆星沉,又或是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