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腰间的蛇尾冰凉,明明身处蒸汽氤氲的水潭中?心,却未沾染分毫潭水的温度,冰寒刺骨,精致如艺术品的鳞片之?下,是饱含力量的强韧。弥亚毫不怀疑,一尾巴下去,自己?会被打死。

他艰难扑腾身体,手脚并用、连翅膀带尾巴都用尽力气,终于把自己?挪了?个面,能?够面向?淡淡注视他的精灵。

腰间火辣辣的,肯定磨破皮了?。

弥亚委屈撇撇嘴,视线对上精灵漂亮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时,又立刻高兴起来,唇角扬起傻乎乎的弧度,笑得小尖牙咧出。

“你是精灵吗?你真好?看。”

“我叫弥亚,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们能?做朋友吗?我好?喜欢你。”

小嘴一张,吧嗒吧嗒就?讲出许多话来,一口气不带停。

叽叽喳喳,像朝气蓬勃的鸟雀,试探着?用尾巴缠上他的尾,却因太粗只能?包裹部分的动作,又像是竖起小天线,连粉粉OO都露出来的小猫,咪咪喵喵叫个不停。

柔弱无害得一巴掌就?能?捏死。

淡淡得出这个结论,最终也没有下手,只伸出纤长手指,探入唇缝、撬开牙关、深入柔软湿润的内里一阵搅动。

对少年来说,他的手指实在太长,轻而易举就?顶至喉管,含得颇为费力。可即使这样,他的面上也无任何反感之?色,睁着?水汽洇洇的眸望过来,含含糊糊地,“这样过后,你就?答应和我做朋友吗?”

他努力勾起被压得酸软的舌,舔了?舔他的指节,天真纯然,却不知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的……

手指抽出,望着?银亮水渍出了?会神,青年启唇,“拉斐尔。”

“欸?”弥亚怔了?怔,反应过来精灵在告诉他,他的名字。

双眸一亮,他乐呵呵笑道:“拉斐尔!”

“拉斐尔拉斐尔拉斐尔!”

一连叫了?很?多声。

一会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一会问他会不会寂寞,一会又说起自己?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哪怕拉斐尔只是嗯啊哦地简短回?应,也丝毫不觉得敷衍。一时之?间,寂静近乎死的地底变得热闹起来。

把少年从蛇尾上捞下来放在身前,他的双腿自然环上他的腰身,搂着?他的肩跨坐,毫无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自觉。

讲了?许多话讲得嘴巴都干了?,弥亚抿抿唇终于想到问:“我在地底上听见的歌声,是你唱的吗?”

不知为何,拉斐尔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是说……你听见了?地底传来的歌声?”

弥亚点点头,双眸亮晶晶地,吞吞吐吐提出请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唱一次?”

拉斐尔不答,转头望了望晶莹剔透的树干,手掌轻抚,有金色脉络自他触碰处生出,逐渐蔓延至整棵树木。

歌声响起,潭水激荡。

空灵飘渺、不知何种语言的声响回?荡在整个空间。弥亚怔怔望着?拉斐尔。

他没有启唇。

良久、又或者?只是一瞬,歌声终末,是拉斐尔如玉如冰的声音。

“你听见的,是它吗?”

“是它。它是……树发出的声音吗?”

拉斐尔的表情格外?复杂,像是震惊、像是疑惑、又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释然与欣喜。

他缓缓道来:“这是孕育生命的精灵母树,每一只精灵都是从母树枝头诞生,落地成长。”

弥亚仰头打量长着?稀疏枝叶的巨木,没有找到类似胚胎果实的东西,疑惑道:“它结果是有条件的吗?现在上面什么都没有欸。”

“它已?经死了?。”

弥亚瞪大了?眼,讷讷无言:“抱歉、我不是……”

“没关系。”拉斐尔摇摇头,目光悠远。似是透过水雾望向?过去无数的旧时光,“早在一百五十年前,精灵母树就?枯萎了?。我是最后一只精灵。”

“你听见的歌声,是无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