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理不直气也壮:“本少爷当然有义务帮圣子大人照顾他的侍剑随从。”
圣殿内无人不知圣子拉斐尔与阿诺德同出一族,只因拉斐尔过早展露出其强悍的圣光亲和能力,早早便进入圣殿作为圣子预备役培养,才脱离了格兰家族,使得阿诺德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小叔的侍剑随从,当然也是他的侍剑随从。他同样有责任关心弥亚、照顾弥亚、喂养弥亚,就像小叔那样。
阿诺德理所当然地想。
至于侍剑随从本人到底需不需要他的照顾和喂养?
阿诺德压根没考虑过。
*
整座训练场有别于往常,弥漫着嘈杂的欢快气息。埃德脚步微顿,视线穿过重重人墙锁定人群中心那抹亮眼的白,而后瞥见纯白旁刺眼的火红。
剑出鞘,轰鸣声起,漫天雨幕随剑光挥动盖向失了往日规矩的人群,唯独避开了抬头呆呆望着这一切的少年。
哗啦
透心凉。
无论走到哪都形容优雅、意气风发的骑士们此刻浑身湿漉漉,冰凉水滴顺着额发滴答掉落,活似狼狈的落汤鸡。
“清醒了吗?现在可以安静下来了吗?”埃德冷冰冰道,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一一扫过面露羞愧的骑士们,视线最后落在阿诺德还搭在弥亚腰间的爪子上,视线微凝。
貌似随意而为实则每一根发丝的位置都有巧思的发型被水幕浇得软榻,阿诺德臭着脸抹一把顺着眉骨滴落的水渍,烈火蒸腾、烧干水分。
“骑士长。”
“骑士长大人。”
围在弥亚身旁的骑士们迫于埃德的气势,如摩西分海般层层退开,顾不得浑身湿哒哒的狼狈姿态,忙不迭向统领骑士长行礼。
他们尊敬、也畏惧这个从平民阶层一步一步爬上来,成为圣殿除教宗、圣子/女之外的第三位实权掌权者,统领并有权调动殿内所有骑士团的骑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