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亚睡了有史以来最神清气爽的一觉。

整个人像是陷在云朵里,轻飘飘软绵绵,背上隐隐作痛的疤痕被温暖的潮水包裹,潮水所过之处,病痛全消,就像是……

就像是六岁那年,饱食的午后,被哥哥抱在怀里躺在草地上,春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温暖无比,悠闲又自在。

拉斐尔凝望怀中笑得甜滋滋的少年,眸光明灭。

明明已治愈完成,为何还抱着他不愿放手?

他不该这样的……

指尖触碰到肩头细腻的圆润,由推拒变为进退不得的停滞。

拉斐尔分不清,他此刻是想推开,亦或是……

更多的触碰。

因着环抱的姿势,弥亚的下巴托在拉斐尔颈窝,白嫩小脸不时蹭动,唇角轻拂,换来身下人猛然的僵硬。

“唔……”

从昏懵中苏醒,弥亚此时还带着几分睡意未散的茫然,朦胧视线里,是一张清冷的脸。

金发金眸,耀眼极了。

睡懵了的他全然将什么系统、什么任务忘在脑后,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人,真好看!

弥亚喃喃:“梦里,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吧?”

虽不知自己为何会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但从小就喜欢美人,经常躲在府邸无人角落里照镜子自我欣赏的弥亚决定遵从内心的想法。

他双手捧住金发美人的脸,凑了上去。

美人,亲亲!

【你在做什么?!】

被脑中乍响的呵斥吓得一激灵,清醒过来,弥亚才发现,自己竟然胆大包天地对着圣子又咬又舔,下巴上还有尚未消散的牙印与水痕。

弥亚瞳孔地震,整个人僵硬到极点。

完蛋了!

他小幅度挪动身体,一点一点挪出圣子的怀抱,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球。

对圣子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他真的还能活命吗?

弥亚泪眼汪汪,又一次想起他手撕恶魔的传闻。

魅魔,也算恶魔的一种。

所以……

他会被撕碎。

望着缩成一个小球球独自自闭的少年,拉斐尔又气又笑。

扑上来对他又亲又咬,分明是一幅小色鬼的姿态,如今又怕成这样,他到底在怕什么?

“你……”

“圣子大人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徒手撕碎!如果你气不过的话,就亲回来吧!”

弥亚仰起脸,闭上眼,视死如归,红而润的唇微微张开,能透过唇缝看见内里一点软舌。

因不安而频频颤动的卷翘睫毛,如蝴蝶振翅。

拉斐尔手指微颤,突觉口干舌燥。

他深吸一口气。

意识到少年对自己有一些深刻的误解,他捏住少年的下巴摇了摇,“睁眼。”他决定消除这种误解。

“我虽为圣殿圣子,以消除深渊魔物为己任,但只针对爬上人间作恶的邪恶。像你这样的……”瞥见少年偷偷睁开一半的眸,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慌乱睁大,拉斐尔唇角微扬,压抑几欲出口的闷笑。

察觉到少年因为自己的停顿紧张不语,他故意多停顿一会,才继续道:“像你这样觉醒了部分魔物血脉,且只是魅魔血脉的人,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

“根据圣弥尔公国律令,即使是圣殿中人,也不得无故对未犯罪者出手。”

弥亚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另外,我必须申明一点,我从不手撕魔物,你不用担心。”

弥亚“噢”了声,“我知道了,圣子大人森*晚*整*理。”

拉斐尔起身,“你不必唤我圣子大人,叫我名字,拉斐尔,就好。”

他拉动呼唤铃,早已在角门外等候多时的仆从沉默而入,端来干净的衣物与牛奶、葡萄干、浆果煮成的浓郁燕麦粥,再次从角门离去。

闻到食物的香气,弥亚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