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月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望着河对岸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又想起了幽州中心区域的繁华热闹。
那里,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衣着光鲜,商铺里琳琅满目,酒楼中欢声笑语,人们享受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眼前的这里,土地贫瘠,房屋破败,百姓们为了生计苦苦挣扎,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
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联系起来,心中的震撼如同波涛般翻涌不息。
陆锦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似乎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波澜,轻声开口解释道:“怀月,幽州地界虽然不大,但实在是太荒凉了。
当初,为了能把幽州中心那一片治理得让百姓安居乐业,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历经了数十年的努力,才渐渐有了如今的繁荣景象。而这里,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资源匮乏,一直以来都难以得到有效的开发和治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在我祖父母那一辈,整个幽州差不多都是这样贫困潦倒的景象,后来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不懈努力,才慢慢有了现在中心区域的变化。”
苏怀月静静地听着,陆锦的话语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对于这片土地苦难历史的认知大门。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被流放到此的人们,他们在流放途中,风餐露宿,缺衣少食,遭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而当他们好不容易抵达这片流放之地时,等待着的却是更加残酷的生存难题。
这里的荒凉和贫困,让他们的生活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甚至还不如流放路上的艰辛。
想到这里,苏怀月的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在古代一听到流放便会昏死过去。
沉默片刻后,苏怀月转头离开,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一边走,她一边坚定地对陆锦说:“陆夫人,我决定了,我要把酒楼开在这里。这里的百姓生活太苦了,我希望能通过这家酒楼,给他们提供一些工作机会,改善他们的生活。而且,我相信,只要用心经营,一定能让这里的人们品尝到美味的食物,感受到生活的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我也愿意去尝试。”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使命和担当。
陆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呼道:“怀月,你疯了吗?这里离幽州繁华的中心处那么远,交通又不便,开在这里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啊!”
苏怀月却丝毫没有动摇,眼神坚定地说道:“陆夫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看这些百姓,他们生活得如此困苦,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而且,这里虽然穷,但也有商机。我可以推出一些价格亲民的菜品,吸引附近的百姓来消费。同时,还能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有收入改善生活。我相信,只要用心经营,总会有办法的。”
陆锦无奈地叹了一声,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诸多复杂的情绪,在这略显寂静的氛围中轻轻回荡。
她默默地跟在苏怀月的后面,步伐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看着苏怀月那瘦弱却挺直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苏怀月的背影,单薄却又充满力量,像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倔强生长的一株幼苗,尽管环境恶劣,却依然挺直腰杆,向着未知的未来勇敢前行。
突然,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陆锦的心头,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的,嘴角上扬,可那眼中却带着一丝感慨,像是在回忆往昔的青春岁月,又像是在感叹如今的心境变化。
那笑容中,有对苏怀月勇气的赞赏,也有对自己渐渐失去冲劲的无奈。
苏怀月听到笑声,原本专注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疑惑地回过头。
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问道:“陆夫人,你怎么突然笑了?还笑得这么奇怪,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