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不厚,裴枕的侧脸贴着沈迟的腹部,沈迟的肌肉结实,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了,耳朵甚至能听到到沈迟胸膛跳动的心脏,浑厚有力。
可惜他不是小女娘,裴枕心想,若是有喜欢他的小女娘,或者乌音在场,一定会很高兴被沈迟抱在怀里的吧。
“谢谢。”裴枕推开他,沈迟却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按在了他的腹部。
“!”裴枕瞳孔一缩,整张脸完全埋在他的腹部,下意识揪住了他身侧的衣服。
头上覆上了一只火热的手掌,沈迟的手放在他的头发,手指穿过一缕缕头发,乌黑亮丽的头发丝穿滑而过,冰冰凉凉,十分顺滑,裴枕听到沈迟说:
“师父,你的头发长了。”
轰然,裴枕心里搭建起来的城墙倒塌了。
身为河神,这具捏造的肉身千万年不会老去,他的头发或许会长长,但是,他的身体和凡人的生长速度不一样。凡人一个月长一寸的头发,在他这里需要几年,甚至可能一寸都长不到,连指甲盖的长度都没有。
怎么可能......
试问,有谁会在意这一寸都不到的长度?
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他,会察觉到他的头发长了一点这点细枝末节的事情吗?
一旦心里的怀疑开了口子,此前的回忆就如走马灯一样慢速回放。
迟钝如裴枕,脑子里的弦啪嗒一下就接上了,不对劲,沈迟这样不对......
裴枕回想起之前沈迟和他说过的话,思绪拉回到那天晚上,滚烫的视线如有实质,沈迟当时看着他说:
“师父,你从来只考虑别人的感受,却从来没考虑过,我的真心在谁那里.....”
再往前推,他那时候,说他喜欢的人,有两幅面孔,这句话的意思是......
裴枕对感情迟钝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所以,两幅面孔,该不会是......
他和他的真身吧?
沈迟怎么敢......
“就是见到你就高兴,眼里只看得到你,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昏黄的烛光之下,一张大檀木桌之下掩埋着波涛汹涌的情感,当时,沈迟的眼睛亮的惊人,他握着他的肩膀,问他,
“师父,你看我这样对谁过?”
而现在,沈迟将他的长发捻起一缕,正轻轻地嗅闻他的头发,裴枕只觉得按在他身上的手顿时变成了烙铁,滚烫,仿佛有千万斤重。
裴枕轻轻战栗道:“我是河神......”
他怎么敢......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还是有其他可能的,他猜的不对。
“我知道,师父。”沈迟不以为意地吻他的头发,隐蔽,痴迷。
但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正牢牢钳制住他,不让他动弹,只能被迫地埋在他的怀里:
“我一直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
你逃不掉的,师父。
第91章 晋江独发 “念兹在兹,朝斯夕斯。”……
不知过了多久, 沈迟才放开他,裴枕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自己都摸不准自己在想什么, 脑海中一片空白, 身体的主掌权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迟的手捻上他的耳垂:“师父, 你的耳朵又红了。”
裴枕:“闭嘴。”
沈迟:“好。”
沈迟手一直搂在他的腰上没放开, 裴枕没出声, 走在路上, 脑子里一片浆糊。
第一次想当一个鹌鹑。
等到快出现在卢风和小神女的视野了,裴枕才迟钝地想, 他和沈迟并肩走,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为什么不好?
他们又没做什么。
裴枕欲言又止好几次, 幸好沈迟先一步把手放开了,他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