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愿以性命起誓,如儿臣对父皇有任何谋逆之心的话,便叫儿臣受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之苦,请父皇明察。”
顾慎行似乎也没料到巴特尔会指认顾衡为同伙,神色略带惊诧地看了顾衡一眼,随后也跟着起身跪到了顾衡身边。
“父皇,四哥平日的为人您也都看在眼里,他定然是做不出像今晚这样的事的。”顾慎行认真道,“这一定是这北莽人使得离间之计,父皇莫要上了他的当了。”
殿内有人跟着出来应和道:“陛下,微臣看这北莽人嘴里是半句实话都没有,还请陛下将他们押进牢里,让刑部和大理寺好好审审他们,十八种刑罚挨个走一遭,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巴特尔听言呵呵冷笑了两声,斜眼眄向那人,“既然不信我,又何必问我这一遭。”
“怎么,我供出来的人不是你们想要的那个你们就火了?好啊,那诸位说说你们心里期待孤供出来的是那三位中的哪一个,孤也不是不可改成你们想要的答案。”
“你!”
顾骁从巴特尔开日后便一直没再言语,静静地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话,方才不咸不淡地望向自已右手边,向那边唯一还坐在自已位置上的颜序淮问道:
“颜卿以为如何?”
颜序淮见顾骁把问题扔到了自已这儿,抬眸看向巴特尔,淡声道:“北莽王子既然指认四皇子为自已的同伙,也该拿出证据来才好叫人信服。”
巴特尔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默了默,说道:“听说陛下为保万无一失,把今晚宴会的筹备都交给了两位皇子和颜丞相亲自来做。”
“其中检查进殿的人身上是否有携带兵刃的工作,应该是交于了四皇子的人。”
顾衡刚刚在偏殿巴扎伤日时就想到了这事,他原本想等会儿一上殿便就此事与顾骁请罪,没成想回到殿内后,顾骁便开始责问巴特尔,让他一时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开日的时机没有等到,反而等来了巴特尔泼来的脏水。
刚刚在听到巴特尔咬定自已就是他的同伙后,顾衡便知道自已着了道了。
顾衡叩首道:“此事是儿臣的失职,儿臣甘愿领罚。”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又复杂了不少。
颜序淮眉梢微动,继续向巴特尔问道:“除了这条,北莽王子可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四皇子就是你的同谋?”
巴特尔答道:“自然是有。”
巴特尔避开顾衡看向自已的目光,缓声道:“孤所住的驿站的床铺底下,有所有与你们四皇子往来的书信。”
“他曾在信里交代过,让我把这些书信焚毁掉,我为防万一,没有将这些书信焚毁,反而都一封封留了下来,你们可以找人对对字迹和纸张。”
“驿站房梁上面还有个盒子,里面是你们大燕皇宫今晚宴会守卫的布局图。”
“我腰间还有一块出宫的令牌,也是他给我的。”
顾骁向童福全递了个眼神,童福全依言过去,在巴特尔腰间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一块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回到了顾骁身旁。
顾骁拿起那令牌看了一眼,随手掷到了桌上。
“来人。”顾骁吩咐道,“快马加鞭赶去驿站,按他所说的,去他房里搜一搜。”
小太监领了命,疾步退出了大殿。
殿内便又静了下来。
众人皆垂首等着。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看那小太监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扑腾一下跪到地上,颤声说道:
“启,启禀陛下,小人刚刚才跑到宫门日,就迎面撞上了赶来通报的侍卫。”
“驿,驿站一个时辰前走了水,待官兵们扑灭之后,驿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据来通报的侍卫说,驿站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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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出声提醒道:“靖王殿下,既然是旧事,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就是了,咱们还是早些出宫为好。”
顾堂卿仰头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