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
“就是陛下看到的,从心脏生出,长在皮肤下的血纹,当这个花腾出现,就证明白华已经成型了。”
言霁又问:“成型会怎样?”
他只记得康乐曾满是恶意地对他说过,这个咒术会令人[自取灭亡]。
现下,脑海里的这句话跟顾弄潮浅淡清冷的声音巧妙地重合在一起:“会令人自取灭亡。”
如果只是让人性格暴戾难以控制杀戮,言霁觉得尚还能控制,毕竟自己是大崇的皇帝,顾弄潮即便权利再高,始终也越不过他,只要他还活着,顾弄潮就没法闹出太大的事。
“我一定会找到白华咒的解法。”言霁从愣怔中回神,紧紧握住袖摆下顾弄潮冰冷的手指,说道,“你也不能放弃。”
顾弄潮看着窗外往后飞跃的灯影,神色重新被冰霜覆盖,那双手从言霁温热的手心抽出,带着低哑惑人的笑音道:“陛下最好,还是祈祷臣放弃为好。”
第57章 中冓三
摄政王府卿竹居。
朦胧的灯火下, 傅袅静静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浮动的花草,风也拂过她肩侧的落发,在感到冷意时, 侍女将一件貂毛坎肩搭在她肩上, 低眉垂目道:“姑娘,夜里凉, 小心伤着身体。”
“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傅袅收起脸上的落寞,勾唇浅笑, 由侍女扶着进了屋内,另一名侍女很快就将纱幔放了下来, 遮挡风霜。
玉手抚上已经鼓起的肚子, 如今她已怀胎七月,手掌覆在上面时, 甚至能感觉到胎动,时而崩溃愧疚的情绪,在那小小的动静传递到掌心时, 总能被轻易抚平。
如今的她, 再没有最开始那般歇斯底里。
但这仅仅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 更多的情绪压抑在心底,悄无声息蚕食着感知快乐的那根神经,她空洞如行尸走肉, 每日都在无助徘徊。
又坐着发愣许久后, 傅袅抬起头,礼貌地问:“能否给我一份纸笔?”
侍女忙道:“自然可以。”
很快, 笔和纸都被取了来, 傅袅慢慢磨墨, 看着墨汁晕染,又扶袖提笔蘸墨,在案台的灯光下,思索良久,终于落下一个笔画。
侍女不敢窥探,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姑娘在给家里人写信?”
要知道,自这位不知来处的姑娘住进卿竹居,就没见她跟谁联系过,这还是第一次。
纸上的字迹娟秀飘逸,单单看一眼,就能知道写下这样字的人必然满腹诗香,是个很温柔细腻的女子。
傅袅笔尖微顿,眸中出现隐约的哀伤:“不是,这信......是为了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