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不止如此。

去医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是。

他说,他来对她负责。

这不是小事,可从头到尾根本跟他毫无关系。

只是因为陷在这件事里的人是她,所以他才甘愿这么说。

这么看来,她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深。

猛然想到钟意说的,风平浪静的时候,怎么表忠心都只是嘴上功夫。真正遇上事时候的自然反应,才是最能反应人心的。

他的反应,除了担心她,还是担心她。

心底情绪在沸腾,黎悦夕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仰着头,任凭视线和他的交汇。

心底些许没早点跟他讲清楚的后悔,其余更多的是,心疼他这么傻。

她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语调平缓,“叶杉青,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叶杉青腰又往下弯了弯,一双眼睛闪着亮光,离她更近了些,“这种事落在谁身上肯定都一时难以接受,所以你心情不好,想发泄,骂我脑子有病也好,还想骂其他的也没问题。但是你也要冷静,别过于担心,我……”

“那个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别人买。”她没了耐心,干脆提高声调打断他。

话音入耳,叶杉青怔然。

他拢着眉心,沉默几秒后重新开口:“阿悦,我说了,会帮你保密,绝不会让我之外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别把我往外推,自己悄悄承受,好不好?”

执着是个优秀品质。

过于执着就不太好了。

黎悦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说的是真的。”

她咬字颇重,双眼毫不避讳望向他。

他也垂眼盯回来。

一再确认,此时此刻她确实满眼坦荡,才低声问:“真的?”

“真的。”她沉声,语气无比坚定。

见他终于冷静了些,才继续说:“昨晚我也没想到会遇上你,我急着把东西交给人家,所以只能先走。”

叶杉青咳了两声,面露窘色。

他终于撤开搭在她肩头的两只手,手背触了触鼻尖,掩住脸上的尴尬,终于憋不住说:“我说嘛,当初我和你躺一张床上,连你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那会儿我可还是你名正言顺亲口承认的男朋友呢,对方是谁啊……”

黎悦夕笑了声,“哪有什么对方?叶公子,你很闲吗,非得给自己制造假想敌?”

叶杉青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沉了口气,一本正经强调:“除了工作上的异性同事,生活中正常来往的异性朋友,我没和任何男人在以男女朋友的名义交往,也没和任何男人在维持性关系。这么说够明白了吗?”

“咳咳……”

叶杉青下意识朝周围瞟,耳根爬上一圈红,低声说:“没有就没有嘛,用词也太直接了。”

“……”

不直接点,还真怕他又有自己的理解。

她摇摇头,“说清楚了,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吗?”

他笑笑,挠着后额嘟囔:“幸亏是误会,否则我真的会气疯。”

这一声压得太低,黎悦夕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恢复平静,“我说,咱们上楼吧,还要开会。”

她撇嘴,“你还知道要开会,这么狼狈,让别人怎么想?”

叶杉青反手往后指,“没事,秦云迁一会儿过来,我让他给我带身衣服,刮胡刀车里也有备用的。”

黎悦夕点头,“行,那你处理吧,我先上去。”

说完,她转身朝电梯间跑。

临进电梯的一刻,扭头朝这侧看了看。

他背身站在玻璃窗边。

望着这个背影,她忽地想到他刚刚的话“当初我和你躺一张床上,连你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那会儿我可还是你名正言顺亲口承认的男朋友呢。”

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