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什么意思?”叶杉青追问。

叶俊成话头一转,“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管,叫你来,只是想说关于上次你提的股份的事。”

股份转让的事上次父子俩算是不欢而散,现在孙芳礼的孩子又顺利出生,叶杉青并没抱多大希望。

反正,董事会那边他有信心能搞定。即便临时出了纰漏,他最近几个月收下的散股,也足以翻盘。

他端起茶杯往唇边送,只想随意听听接下来的话。

叶俊成:“我同意你上次说的方案。给你更多的股份,让你坐稳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叶杉青险些被呛到,一时没接上话。

叶俊成自顾自说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可不想有一天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了,亲生儿子还在和我剑拔弩张。也不想等你弟弟长大,看你们俩争来抢去。”

“就这个原因?”叶杉青觉得不可思议。

眼前父亲的这番言辞,像极了电视剧到了结尾反派忽然洗白。

叶俊成又给他杯子里续上茶水,“不管你信不信,我会这么做的。”

说完,他起身先出了茶室。

没两步,拐过走廊和孙芳礼面对面碰上。

孙芳礼脸色不好,显然是听见父子俩刚刚的话了。

她毫无遮掩地质问道:“老叶,你当真要这么绝情,不给咱们儿子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叶俊成也说得直白,“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从杉青小的时候,我就没怎么顾上他,大事小事都是站在你这边。即便知道误会了他,委屈了他,也还是哄着你。可你呢?你却变本加厉,毫不知足。

当初小黎和杉青为什么分手,前几天杉青又为什么忽然回家说那样一番话。我这些年来对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真当我不知道?还有今天,好好的满月宴,你非要在这幢房子里举办。你又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我不允许,这个家再被搅得乱七八糟。”

这番话一出,孙芳礼难为情起来,“老叶,我……”

叶俊成接着说:“该给你和儿子的,我一分不会少,但你如果继续人心不足,就干脆连那些也别要了。”

孙芳礼被堵得哑口无言,楼下宴席即将开始,两人重新挤出笑脸,手挽手下了楼。

这头,叶杉青折上楼。

黎悦夕正捧着本书倚在墙边低头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她笑呵呵抬眼,“这是你的字迹吧?”

叶杉青挪上去看。

那是本名人传记,初中时候读的。每一页,都被他标注仔细。

他看清后,点头应:“是,这么看来,我以前是个标准的学霸,看课外书都那么认真。”

“还自夸上了,”黎悦夕笑笑,把那本书放回原位,“不过今天看了相册,又翻了些你以前看过的书,倒真的像是看见另一个时空的你了。”

“那那个时空的我,是好是坏?”他问。

黎悦夕踮脚吻他,“都好。”

“只要是你,就都好。”

叶杉青低头牵她手,“我们阿悦最近嘴好像越来越甜了。”

“不好吗?”她扬了下眉。

两人先后往外走,“叶伯伯和你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还是希望我们分开?你们没吵架吧?”

叶杉青牵住她手,“不是,我说过了,这些我会解决。”

他拧了下眉,“不过他提到什么三年前?你们三年前见过?”

黎悦夕表情一僵,别开脸没被看出端倪,“没有啊。我们快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行。”她这么说,他也不好再抓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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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到来。

一批学生毕业,就意味着新一批学生又将到来。

盛岸高中传统的资助项目每年如期进行,新一批受助学生的筛选名单也准时送到了叶杉青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