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感染,黎悦夕也跟着弯唇在笑。
她掀着眼帘看对面的人,他仍一门心思闷头在给她烤吃的。星点光晕落在他脸上,衬得那画面好温暖。
她想起,她也曾这样勇敢地表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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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5日,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两天。
盛岸高中的借读生们陆续返回学籍所在地参加考试,黎悦夕也在这天下午背着包离开了学校。
到车站时是傍晚,她没来得及吃饭,在入站口买了个玉米饼充饥。
上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她打开玉米饼往嘴里喂。
吃到一半,到了发车时间,她旁边的位置却还一直空着。
检票员和司机核对后,说那张票明明是售出了的,既然这会儿不见人,那也没法让全车人等他一个。说完,决定按时发车。
黎悦夕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闷头想继续吃手上的东西。
车子发动正要驶出,前门却再次打开。
来人踩着哐哐的脚步声,随后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她偏头看着窗外,并未多想。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却传入耳廓,“我也没吃饭,不分我一点吗?”
黎悦夕一滞。
车子在这时行驶到高墙下,光线一暗,身旁人的影子也清晰映在了车玻璃上。
少年穿一件白T,咧嘴露出明灿的笑,冲这头扬了下眉毛。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儿?”
叶杉青倒是自觉,伸手接下她没吃完的半个玉米饼往自己嘴里喂,“我买的票,我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
“你买的票?”黎悦夕愣了愣。
昨天她要值日,明明是把钱交给钟意帮忙买票的。
他没作答,已经三两下把手上的东西吃完。
黎悦夕轻啧了声,“后天就要考试了,你怎么能在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上耽搁时间?”
“送你回家怎么是不相干的事?再说了,我的实力你不是很清楚吗,区区一场考试而已嘛。”他耸了下肩,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越发着急起来,“你……”
“别我了,”他指了下窗外,“车子都走了,我跳下去?那样我受伤了,你又得担心。”
“我……”
他一向就是这么无赖,黎悦夕接不上话。
下一秒,叶杉青身子一歪,脑袋枕到了她肩上。
瞬时,她僵在了原地。
稍一偏头,视线里便全是他的侧脸。悬长的睫毛,高
挺的鼻梁,微微扬起的一对薄唇。
他身上散出浅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这会儿离得近,味道全数沁入她鼻腔。
她一下子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胸腔里的心跳轰鸣难以平息。
只好别开脸,鼓起双腮不停深呼吸。
肩上的人不是没察觉这种动静。
可越是知道她在害羞,他就越是得意着不肯起来,只勾着唇角无声在笑。
天色沉下来,车子驶入云槐车站。
黎悦夕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你醒醒,到了。”
叶杉青装出一副刚醒的样子,揉着眼坐直,看一眼时间,扯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跑,“送你回家。”
“跑这么急干嘛?”她问。
他却不说话,一路闷头将人拉到出租车上,听她报了地址,这才解释道:“最后一班车还有半小时出发,我把你送回家再过来,正好。”
黎悦夕拧着眉,“所以你今晚还要赶回去?”
他扯了下唇,笑得痞气,“舍不得我了?”
她双颊一热,“我才没有!”
他望着她笑,气氛一时暧昧。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住。
两人下了车,叶杉青绕到她身后,往她书包里塞了东西,“考完试那天再看。”
他问:“高考完,你还会回靖水吧?哪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