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们演练了很久了,动作有模有样的,跟跳大神似的,跟着电视机上叽里呱啦念咒语。

什么也没招出来。红毛说:“没关系,还没到半夜十二点呢。”

梁楚扒了被单放到一边,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无聊的看小孩瞎胡闹。

世上的大部分工作都需要门槛,就算是卖菜卖水果的也得热情会说话,站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生意肯定不好。更何况是阴阳先生这样行走在阴阳两界的工作,门槛更高,招鬼驱鬼都需要一些修为道行,不然的话,岂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做这份活了啊,阴阳两界必然大乱。

再说请鬼驱鬼的符咒一般也没人会画,这十多张黄符是杀马特们跟着电影自学成才,电影那是娱乐产物,怎么当真。这回起坛作法,漏洞多的连马蜂窝都得甘拜下风,还能请得出鬼那真厉害了,天才啊。

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还没到,杀马特们累了,坐到一边休息,黄毛看向梁楚说:“那个谁谁谁,什么杜的。”

梁楚感觉很不可思议,杜肚这个名字多奇葩啊,你再怎么说也不能记住杜记不住肚啊。

梁楚道:“喊我干嘛啊。”

红毛道:“你过来试试。”

梁楚说:“我不行的。”

红毛肃容道:“我告诉你,我们这是很严肃的事情,让你帮忙是看得上你,再说我们三个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才几天啊,有现成的还不要,忒不识相了,这么好的好事儿分给你你咋还不领情的,过来试试。”

梁楚想着我试也没有用,乖乖走过去拿了张黄符,跟着电影念了一遍咒语,胡乱弄了一下:“天门开,地门开,幽冥地,鬼魂来!”转变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直都是静悄悄的安静如鸡的黄符唰然起火,温黄的火光照亮小小的空间,梁楚骇了一跳,黄符烧到手指,梁楚条件反射扔掉了符,符咒在地上继续燃烧。

杀马特贵族集体懵了圈,眼睛瞪到最大看向梁楚的头顶,翻着白眼差点没晕过去,却不是兴奋的,张大嘴拼命的想要大叫,喉咙却像是卡住了一般,红毛拼命扒拉脖子,像是被人勒住,只能发出拉空箱的嘶嘶声,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梁楚心底一片冰凉,觉得不对,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颤颤巍巍抬头一看,看到一双飘在半空的脚。

店里的房门敞着,有风透进来,店里只剩他一个人,梁楚直愣愣的捏着板牙熊的蛋壳:“姓板牙的……”

板牙熊弱弱说:“我是姓熊猫的……”

那双脚就在他头顶,梁楚吓得路都不会走了,机智的把板牙熊揪出来,把它平摊在掌心:“你看、看看……”

板牙熊愤怒地说:“您的心不会痛吗!”

梁楚眼睛不敢往上抬,直勾勾盯着那双脚,他不抬头,飘在上面的人一寸一寸降落下来,先是脚、后是膝盖,然后是一条白裙子。

梁楚后背发毛,白裙子飘了下来,梁楚看清了她的脸,不由愣了愣,白裙子长得一点也不吓人,相反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也不像是梁楚想的那样,披头散发一张大白脸。白裙子看起来很普通,及肩的短发,身上也没有裹着白森森的白光,除了脚没沾地,她看起来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

一般情况来说,鬼魂会保持死亡那一刹那的模样,她身上没有伤口,看似死得没有痛苦,但为什么没有投胎?

看着不像厉鬼,梁楚干巴巴道:“你、你好啊。”

白裙子黑深深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说话。

梁楚被看的毛骨悚然,不断往右上方的电影上瞟,暗暗叫苦,请鬼请出来了,怎么送走啊,送鬼的咒语呢?

电影上的主人公和鬼早已‘砰砰乓乓’打起来了,白裙子还在和他对视,梁楚不知道说什么,看她半天没动作,好像没什么恶意,吞吞口水道:“我走了,你也快走吧,再见。”

店里堆着的桌子椅子还没有收拾,梁楚一步一步往门口挪,不打算再做这份工作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