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太?医道:“臣能看出来,是靠着祖传的把脉之术。胡太?医的行医经验比臣丰富,也许不能十分确定,但应该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霍翎点了点头,无?墨上前,给小陈太?医塞了一个荷包。
霍翎叮嘱道:“这?件事情,你?务必守口如瓶。”
小陈太?医再行一礼,退了下去。
“娘娘,快喝些水吧。”无?墨将温热的茶水递给霍翎,脸上露出由衷的欢喜。
霍翎伸手去接茶水时,瞥见?无?墨的神情,不由一笑:“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女孩。”
无?墨道:“我不打算嫁人生子,只要是娘娘生下来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不过如果这?一胎是男孩的话,娘娘就能更轻松些。”
霍翎诧异地看着无?墨,眼底晕开柔和的笑意:“你?是这?么想的吗?”
“是。”无?墨伸出手,隔着桌案抚摸霍翎显怀的肚子,“我期待这?个孩子降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娘娘的孩子。他?的存在,既能陪伴娘娘,又能保护娘娘。”
霍翎抿了口茶水,这?才放下茶杯,与无?墨约定:“等他?出生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吧。你?我小时候没有感受过的关怀,都要让他?好好感受一下。”
这?个私底下诊脉的结果,就连景元帝,霍翎也没有告知。
不过当天晚上,霍翎做了一个很奇异的梦。
从梦中醒来时,外面天还没亮。
霍翎试着重新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回荡着的,都是与梦境相关的画面。
霍翎干脆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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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帝被她?的动静惊醒,还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就要让人去喊太?医。
霍翎连忙拉住了他?,低声道:“陛下,臣妾方才做了一个梦,好像是胎梦。”
景元帝立刻精神起来:“你?与朕说说?”
霍翎道:“臣妾梦见?一座巨山矗立在天际,无?人可以撼动,也无?人可以翻越。直到有一日,我走在路上,天边一颗太?阳突然落入我的怀里,化作?一只动物,有吞天吐地之能,嘴巴一张,就将那座巨山叼在了自己的嘴里。”
这?胎梦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景元帝定是不能信的。
但这?梦是霍翎做的,又是应在他?们?的孩子身上,景元帝顿时信了。
“太?阳入怀,衔山而起,果然是个好兆头。”
景元帝话音落下,霍翎就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回动得?比以往都要厉害。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床边亮着一盏微弱的宫灯,景元帝只听到霍翎小小抽了一口冷气?,忙问:“怎么了?”
霍翎道:“没事,孩子翻了个身。我们?继续睡觉吧,陛下明日还有朝会。”
景元帝却是毫无?困意了,他?让守在殿外的宫人进来,不多时,留守在太?医院里面的太?医也被请了过来。
大半夜的,整个凤仪宫的人都被闹腾醒了,结果太?医把过脉后,只说无?碍。
霍翎笑道:“臣妾就说了没事。”
景元帝道:“让太?医在夜里留守,防的就是这?个。你?也别嫌折腾。现?在困了吗?”
霍翎原本?想撒个谎,但看着景元帝的眼神,还是默默说了实话:“不困。”
景元帝陪着霍翎继续聊了聊胎梦,随后又聊到燕西那边:“边境将领每隔三年都要进京述职。正好你?的预产期在七月,要不要让你?家里人提前进京,照看你?生产坐月子?”
霍翎笑着摇头:“我身边不缺人照看。我爹今年要忙着训练骑兵,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还是等年底再让他?们?进京吧。”
一通闲聊下来,霍翎终于重新升起困意,再次进入梦乡。
入了五月,京师的气?候变得?闷热潮湿起来,各宫都开始用上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