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盈在此时却开口说,“无碍。这反倒极好。”
萧旭踉跄几下,他就知道花满盈没想怀上属于他们二人的孩子。
虽说再度将她接回花隐小居后,萧旭也未让人送来避子汤,但花满盈的身体已然在春满园时亏空了。
于是,一天天的,花满盈肉眼可见地愈发消瘦。
萧旭搂着她,都开始有点硌得慌。
夜里,萧旭从后面紧紧抱住花满盈。
“满盈,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哪怕就一点点...”
被囚在深宫中多日的花满盈,性子愈发的死沉,面对萧旭的问话,她保持缄默。
明明怀中人身躯娇软,尚有温度,可萧旭却觉得花满盈不在怀中,自己抓不紧她。
他感觉就要失去花满盈了。
“满盈,告诉我,我该怎样做?”
花满盈挣脱开萧旭的怀抱,转身看向他。
“萧旭,我花家被你诬陷为通敌叛国的反贼,十八儿郎斩首于烈日之下,其余家属贬为奴隶...”
“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怎么接受你?我们花家三代从军,守卫了大明边疆十几年的安宁。”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花满盈说着,竟抽噎起来,眼眶霎时间聚满了泪水。
萧旭抬手,想要拭去花满盈的泪水。
花满盈却自己擦了干净,冷声说:“你告诉我,为何要诬陷我花家?只因怕我花家功高震主吗?”
“是...”萧旭苦涩地说。
他看着花满盈,继续说:“我初登大典,亟需大权掌握。朝中众臣心中杆秤都倾斜在安王萧裕安上...我不得不对花家出手...”
“哈哈哈”
花满盈突然大笑起来。
“父亲,大哥...你们听听当今圣上说的话...他是怕我们花家功高震主啊哈哈”
她起身,抽噎数次后,指着门口,颤声说:“出去。萧旭,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花家满门忠骨,竟遭你如此污蔑。就连我,都被你折辱至此...”
不,不是这样的。
萧旭摇摇头,眼眶也红了起来,歉声说:“满盈,我会对你好的...”
“萧旭,我可是罪、臣、之女。”
二人都在床上坐了起来,四目相对。
“我不在乎的,满盈。我”
“可是我在乎!”花满盈大喝。
只见花满盈揪紧了胸前衣襟,泪水成串落下,说着:“我花家,才不是什么通敌叛国的反贼...”
电光火石之间,萧旭似乎抓住了什么。
“出去!”花满盈又大喊一声。
多次的怒喝下,驱使着萧旭从床上下来,他打开门板,回望了一眼花满盈。
最终还是离开了花隐小居。
严冬渐临,郁结成疾的花满盈无法抵抗寒气凛冽,一下病倒,消去半条命。
“废物!都是废物!朕要你们何用!”萧旭怒斥一众跪倒的太医。
他转身看着花满盈,握住花满盈微凉的小手,低声说:“满盈,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
雄狮般的男人竟发出惧怕的颤声。
为首的大太医,猛地磕头,说:“陛下,不是臣等无用...是娘娘她...没有活、活着的欲望了...”
这欲死之人,哪怕是华佗在世,也药石无医。
萧旭听不得太医这样的话,失了理智,喊:“闭嘴!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算了吧,萧旭。”
花满盈的声音气弱游丝。
“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萧旭缓了语气,对花满盈说:“就是他医术不精。”
花满盈扬起嘴角,眼里敛含几分讥嘲,轻声说:“你倒是说说看,他如何医得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心?”
又来了...萧旭偏过头,不敢再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