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人还活着,唐翩翩才敢大声地哭出来。跪在地上颤着手摸莫柯的脸,却不敢碰得太重,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姐,我带了点伤药和退烧药,我简单给姐夫上一下伤药,你先喂他吃了退烧药,他烧得很严重。”
为方便行动,路言兮带的药都是放在裤子口袋里。
口袋就那么大,放不了多少,但也勉强够用了。
听她这么说,唐翩翩也顾不得伤心了,哽咽着接过退烧药扶着莫柯服下。好在莫柯伤得虽重,却不是全无意识,听到唐翩翩的声音,他还有点反应,把药吞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莫柯好像还睁开眼看了唐翩翩一眼,似是呢喃着什么,细听竟是在叫唐翩翩的名字,翩翩,翩翩……
路言兮看得鼻子有点酸。
伤这么重都还能坚持醒过来,莫柯估计一直在靠着他强悍的意志力强撑。万幸,找到了;万幸,莫柯的情况看起来不算太糟糕,至少他还记得唐翩翩还能叫出唐翩翩的名字。
这番折腾,外面的人也进来了。
看到血肉模糊的莫柯,进来的人都吓得不轻,田湘湘呆呆站在一旁,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主要是也没人去管她。
许徵很快带着一队医疗人员过来,把莫柯抬上担架。
两架直升机,路言兮唐翩翩和许徵先随一队医疗人员带莫柯离开,王助理留下来善后。
等不及回北城,就近去了这里省城最好的医院。这边许徵早就联系好了,一到就有医疗人员接待,莫柯即刻进了手术室。
有几个很厉害的专家这几天“恰好”来这所医院交流学习,医院的条件纵是比不上北城,执刀这场手术的医生却是专家中的专家。
手术室外,路言兮走过去坐到唐翩翩身边安抚她:“姐,别担心,你看上天都在帮我们,恰好有专家在这里交流学习,是很厉害很有权威的专家在负责这场手术,姐夫会没事的。”
对面背靠墙站着的许徵听到她的话,抬头朝她看过去。
路言兮有所感,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她能感觉到许徵看她的眼神有几许复杂。
但她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也安抚许徵:“表哥,手术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你一直在帮忙找人,到现在都没有歇一下。别站着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许徵盯着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就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手术持续整整六个小时。
到后来,唐家一家三口和许学琨也到了。
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看唐翩翩的状态又很不好,怕刺激到她,都没有开口多问,到了就在一旁或蹲或站或坐安静地等着。
期间,唐翩翩签了好几份医生拿来的文件,有三份是手术途中医生让签的病危通知单。
整个手术的过程中情况都十分焦灼。
到手术快要结束时,宋绥来了。
他很憔悴,眼里都是红血丝,不用多问路言兮也知道他定是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手术,从手术台下来接到消息就即刻赶过来。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这期间路言兮没有接到宋绥一通电话,她就猜到宋绥一定是在忙没有接到消息。
宋绥过来没有多说,简单安抚了唐翩翩两句就在路言兮面前蹲下。
握住路言兮放在膝上的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是无声的安抚。
眼下的情形他也不适合开口多言。
两人就着这样对视一会儿,路言兮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宋绥没有坐,先起身离开,几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一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湿纸巾。
他抽出几张,剩下的递给一旁唐君爵,示意他给唐翩翩。
直到他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擦自己的手,路言兮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很脏,手上还沾着不少血迹,应该是在山洞里给莫柯上伤药时沾上的。
擦干净她的手,宋绥又拿一张干净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