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到视力。伴随着抛靶的声音,只听到飞碟划破空气的微弱气流声,但紧随而来的是震耳发聩的“碰碰”,且射击的动作很快,因为是多向射击,飞碟是左右两侧的方向同时抛飞,这就意味着射击的时候要精准计算到下一次射击的时间以及改变的方向。第一次的枪声之后伴随着又是一阵射击声,场上纤细瘦弱的少女抬着那把与之不符的散弹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半空,每次的射击带来的后坐力让少女看似薄弱的肩膀微微发颤,身后的马尾辫也随势荡起凌厉的弧度。就好似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她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移动的靶子。佳人,遗世而独立。这种惊心动魄的美比起表面上的纯美要来得令人印象深刻。多年后,即便是张楚再次回想起起顾笙,印象中依旧会出现那蓝白相间的运动服,以及那荡漾的马尾辫。
第10章野草
而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望着天空中红色的飞碟一个个的掉落,一直到第一轮25靶射击完毕,记分员才喃喃道:“25分,全部命中。”张楚则是砸吧了一下嘴唇,心里依旧在想,这该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结果第二轮少女的射击依旧精、准、快。此时此刻场内的人都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少女不像是第一次玩射击啊,这这分明是老手!两轮射击结束后,记分员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满分的人,虽然只有短短的两轮,但要知道即便是国家队成员也极少能拿到全分的。另一侧场外某个树根底下,吴先进忍不住嘴里爆了一句“卧槽!”,又道:“真的假的啊,满分?这比首长刚刚的成绩还好啊。”说完后才意识到本尊在身边,于是连忙讪笑着解释:“首长,我意思是,这小姑娘挺厉害的。”见宋徴清冷的眸依旧落向场内,脸上难辨喜怒,更多是独善其身的淡然。但是吴先进还是忍不住继续嘟囔:“这小姑娘可比陈怡涵厉害多了,还是多向射击,移动靶不说,这半空中的卡点跟精准预判不是一般的好,是个练家子。”实际上吴先进还想说一声“帅”,但因首长就在身边也就不好表现得太激动,毕竟首长方才打的48的成绩一下子就被小姑娘给比了下去,这好像有点下首长的面子?宋徴淡淡的收回目光,“回去吧。”吴先进倒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挪开,他整个人还震撼于靶场上的少女上,他也不知道为何,这少女打靶的姿势算不上多标准,姿态也没有今早上陈怡涵那样的飒爽漂亮,但偏偏能勾起你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而且还是遗忘已久的……宋徴坐回到吉普车上微微阖眸,眼一闭,那荡漾的马尾仿若重现在脑海中,那少女打靶的时候身姿挺拔,与陈怡涵那种飒爽英姿不同,少女仿佛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与看尽人世的淡漠,仿若身边的一切事物与她无关,她只是悠悠众生上的一株迎风而立的野草。野草,根深、坚韧,极具生命力,但同时野草又是那么的脆弱极其不显眼,渺小得低到了尘埃里,任凭风吹雨打。其实当时在民宿外打靶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在陈怡涵的身上,他却独独注意到那个蓝白相间运动服的女生嘴角勾起的笑意,那笑仿若看透了一切,既没有讥讽也没有嫉妒,你永远猜不透她究竟是在笑什么。宋徴修长的手指点在坐垫上,嘴角逐渐的扬起某个弧度。也许年轻人是世界跟思维早就跟他们这种快步入半百的人不同,岁月蹉跎,他似乎也不得不认老了?“首长,接下来还去哪儿么?”吴先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眼神却仔细的观察着宋徴的脸,在确定首长脸上并未出现疲惫之色后才稍微放心。实际上这次他们明面上是来跟几个区的高层谈工作,但实际上那些都是高层们为了讨好宋徴而找的借口,谈工作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想让宋徴来这简单度个假,顺便想要拿到这边度假区两公里外在军方名下的地皮。
这种小动作实际上显得有些可笑,且主意居然还打到首长头上,这次回去之后,怕又有一拨人晚上睡觉都要担惊受怕了。顾笙下来的时候似乎看到对面几个大男孩看她的眼神有了质变,从一开始调戏与玩味到现在的敬佩跟仰慕,张楚更是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看。“你学过?”张楚闷闷的哼了一句,显然感觉因为败给一个女人而有些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