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班是普通班,跟前面的实验班和火箭班不一样,基本都是学习比较差的。
“你们自己看看还有多少时间了?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照这样下去,别说本科,就连专科都考不上。一天到晚的脑袋里都在寻思些什么呢?”
贺徊可不是能受气的主,他打算直接甩脸走人。
毕竟他可不是十三中的学生。
怕他个球啊。
林修缘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师,我们就是来送送齐元安同学。”
话音落,有风从门缝里吹了过来,中年男人只觉后脖子有点发凉,他心里毛毛的。
“送送同学是好事,可也不能逃课啊,是不是回头让你们班主任来找我一趟,一人交一篇检讨,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林修缘如蒙大赦,拉着贺徊就往楼下冲。
路过中年男人身边的时候,胳膊肘碰到了男人腰上的钥匙串。
丁零当啷一阵响。
林修缘整个人就像被点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中年男人见状还欲发火,谁知贺徊一个眼风扫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就闭了嘴。
“你”
贺徊的眼睛化作了快速旋转的旋涡。
中年男人没来及说话,人就昏睡过去了。
这是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正是刚才训他们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捧着茶杯,低头吹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沫,然后喝了一口,又“呸呸”两声将喝进嘴里的茶叶吐回杯子里。
站在他旁边的是齐元安,还有他的爷爷奶奶。
爷爷弯着腰,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桌上,近乎谄媚的笑着求情。
“主任,我们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求求您再给孩子一次机会吧,他已经知道错了。”
主任耷拉着眼皮,继续喝茶。
半晌才抬起头来,“老人家,不是我不给齐元安机会,是他这次犯的错太大了,要是不加以惩戒,我如何跟全校的上千师生交代啊。”
“是是是。”
爷爷的腰弯的很低,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主任啊,眼看着孩子就要高考了,您就当行行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主任叹了口气。
“难啊!不是我不想给孩子机会,可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在呢。”
齐元安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突然转身,劈头盖脸的打了他几下,末了在他腿弯处踢了一下,他吃痛,跪了下去。
“快,给主任磕头道歉。说再也不敢了。”
齐元安死死的咬着唇。
爷爷骂也骂了,打也打了。
然后双手撑着膝盖,正要往下跪。
谁知齐元安却突然爆发了,他站了起来,眼睛赤红,对着他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却一定要我认错,我没错。”
他吼完,全身剧烈的颤抖着。
他自己可以跪,可爷爷奶奶那么大的年纪,他不可以看着他们给人下跪。
为什么?
主任愣了一下,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你瞧瞧,你瞧瞧,他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齐元安再也受不住了。
“我死也不会认错的。”说完转身就跑了。
爷爷不停的给主任鞠躬道歉。
“这孩子,从小没爸妈,我们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还请主任帮帮忙,千万不要开除他。”
人一走。
主任瞄了一眼桌上的那袋水果。
翘着兰花指,捏着水果袋子的一角,将水果扔进了垃圾桶里。
林修缘睁开眼,拉着贺徊就去找了齐元安的爷爷奶奶。
屋棚里,老两口对坐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