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正东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他哀求,哭着求饶,甚至给他们磕头,可那些人不管他如何,只管自己取乐,他第一次生出害怕的念头。
可已经晚了。
他拼命的想要往外冲。
可却永远被困在了这里。
绝望。
无尽的绝望。
世上从无感同身受一说,只有亲自经历,才知道痛苦的滋味,绝望的感受。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白天。
夏日的热与黏腻。
还有那些把他们当猎物的男人。
郊区。
殡仪馆。
细雨靡靡,远处冲天的烟囱冒着滚滚的黑烟。
林修缘一早就来了。
为了喊贺徊早起,没少挨他的阴阳怪气。
还好他早到了,他们到的时候齐元安的爷爷奶奶正在大厅里六神无主的问人,在哪儿办手续。
他处理好所有事情的时候,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爷爷奶奶,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奶奶低低的啜泣,爷爷叹了口气。
“我们打算回老家去了,老家还有两间瓦房。”
林修缘觉得二人似乎苍老了很多,无比苍凉。
大屏幕上显示到他们的时候,林修缘问了二老的意见。
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去送自家孙子最后一程。
贺徊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了师傅。
这是林修缘送给齐元安的最后的礼物。
是个模型。
房子靠海,有个小男孩在海边捡贝壳,门口站着中年夫妻,家旁边的菜地里还有两位老人。
小男孩似乎捡到了什么宝贝,正冲背后的家人们挥手笑着。
“咔!”
焚化炉的门关上。
一切如云烟散去。
林修缘把二老送上了回去的车后,跟他们挥手告别。
等车走远了,他才放下手。
贺徊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你才是他们的孙子呢。”
这人就是嘴欠。
明明就陪着他来了,还要说这些话气人。
林修缘也算摸清他的脾性了,只当没听见。
“曲俏说了,明天让我们去试伴郎服。”
话他没说完。
曲俏还说,伴娘都是她的好姐妹,要他们两努力。
贺徊捧着手机玩游戏。
“哦!”
林修缘又想起装修的事,昨天他去看了一眼进度,装修经理拉着他说了一通,说的他云里雾里,说到最后就一个中心思想,加钱。
他也不大懂这些。
借口尿遁,连忙在网上搜索。
最后跟装修经理掰扯了半天,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装修经理也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是个难啃的骨头,只好作罢,林修缘又怕他拖延进度,临走的时候,还提了句,房子等着要住呢。
“找个时间去看看家具吧。”
贺徊游戏玩的专心,连头也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