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劲言不解,看向自己母亲。
“妈,这是什么?”
何母叹了口气,“这是当初放在你妹妹身上的东西。”她顿了下,陷入了回忆里,“生你的时候是冬天,那年的雪格外大,天特别冷,因为是早产,你一直留在医院里,我和你爸只能每天来回跑。”
“就在接你出院那天,我们在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公厕旁看到了你妹妹。”
“那么冷的天,你妹妹躺在那儿也不知道多久了,浑身青紫,连哭声都弱了,要不是你爸耳朵尖,我几乎都没听见,我们抱着你妹妹去医院问了又问,一连问了几天都没人认领。”
“可能是跟咱们家有缘,我们那个时候虽然也没钱,可你爸说好歹是条命,就留下吧。”
“这一留就是二十多年。”
消息太过震撼,何劲言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从小到大,爸妈对他和对妹妹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他是亲生的,又是男孩而区别对待,他也从来没想过妹妹居然是捡来的,跟自己,跟这个家没有血缘关系的。
可那又如何?
妹妹早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他又想起暑假的时候,午后无事,两人捧着西瓜坐在沙发上看剧,闲聊。
妹妹何愉盘腿坐在那儿说,“哥,那是我的房间,你可不能结了婚就把我往外赶啊。记得给我留着,不然我就跟你吵。”
何劲言笑。
“要是你大侄子出世呢?”
何愉歪着脑袋想了好大一会儿。
“那那还是让给我大侄子吧。”
何劲言笑的前仰后合,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他揉了揉妹妹的头,“这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此时此刻。
他还是想对妹妹说。
这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永远都是。
林修缘皱着眉头,“我看到出事前,似乎有人在跟踪何愉。”
何母有些为难。
何劲言急了,红着眼道:“妈,妹妹死的不明不白,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何母红着眼圈道。
“开过年,有一对夫妻找来了,说是是愉愉的亲爸妈。刚开始我们自然都没信,可那女人却准确说出来愉愉被丢弃的地方,愉愉身上的胎记,还有那个布条。”
“你爸知道后,一个人在楼下抽了很久的烟。”
“回来后跟那对夫妻说,愉愉是大姑娘了,具体认不认你们,得看丫头自己的意思。如果她肯认你们,我们不拦着,如果她不肯,我希望你们别再来打扰她了。”
“那对夫妻,千恩万谢的点头。”
“后来,我们把这件事跟你妹妹说了,谁知你妹妹气的哭了一场,然后抱着我说,这辈子就只有你们是我的爸妈。”
“我们原以为那对夫妻会遵守承诺,谁知那两人还是跟踪你妹妹,好几次不是我拦着,你爸都要冲下去打人了。”
话音落,何母瞪圆了眼睛看向林修缘。
男人的头发弯曲蓬松,顶着一张精致秀气,略显稚嫩的脸孔。
“你你的意思是是他们害了愉愉?”
声音打着颤,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掩着面哭道:“可是她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都已经杀了孩子一次了,怎么忍心伤害孩子第二次呢?”
林修缘忙道。
“应该不是他们。”
他又问何母,“开车的人是个年轻人吧。”
何母点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她喃喃道:“我就说嘛,到底是亲生的,即便愉愉不认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她的吧。”
一旁的贺徊扯了扯嘴角。
“家里有那对夫妻的东西吗?”
何母摇头。
贺徊又问,“那知道他们的地址吗?”
何母想了会儿,从玄关的鞋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个地址。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