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我是说如果,你姐姐不愿救你呢?要知道肾对于人来说是重要的器官,你会恨她吗?”
少年沉默了。
放在被面上的手微微蜷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明显。
“不恨她。”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当初爸妈把姐姐扔了,这么多年不管不问,现在需要她了,就去找她,要是换了我,我也不愿意。”
“而且,动手术可疼了。”
“姐姐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话音刚落,有人从屋里冲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防备。
“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卫母先出来的,一张脸满是皱纹,头发花白,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两腿分的很开,应该是生孩子留下的后遗症。
估计是听到自家老婆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卫父也出来了。
是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的男人,头发稀疏,看到林修缘二人,直接抄起门后的扁担,将自家妻儿护在身后。
贺徊下意识的将林修缘拉到身后,目光直直的看向卫父。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过的事。”
卫父心里咯噔一下,可脚似乎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男人的眼睛像是幽深的海底,慢慢的出现了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等人晕倒后,林修缘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医院。
卫父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不时用手摸着脑袋。
卫母找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孩子他爸,不行不行咱就不治了吧。”这些年为了给孩子治病,已经掏空了家底,还借了很多外债,“每每看到孩子身上插那么多管子,我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卫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治,必须得治。”
他好容易得了个儿子,怎么能说不治就不治了呢。当初他尽生女儿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怎么说他家闲话的,他心里清楚,好容易有了儿子,扬眉吐气了。
怎么能放弃呢?
可是换肾的事,他和自家老婆,外加大女儿都配过对了,不合适。
卫母抹着眼泪。
刚巧有头上包着包头的孕妇从门前走过,卫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还有个女儿。
女儿叫何愉,在一家珠宝店上班。
她似乎过的很好,穿的很好,每天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
这是他们两跟踪了一个多星期打听来的消息。
眼看儿子的病越来越重,夫妻二人提了的东西上门。
二人倒也没打算提换肾的事,只说想女儿了。
何家人倒也算得客气,只说听女儿的。
夫妻二人又去找了何愉。
那天,天下着下雨,天气不冷不热。
何愉下了早班,本来约了闺蜜要去看电影,谁知刚出了店门没多远,一对中年夫妻直接跪在她的面前,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场面。
街上行人皆都看了过来。
她急红了脸,“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报警了。”
夫妻两人只好起来,跟着何愉进了一旁的肯德基。
“你说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何愉咬着吸管。
关于不是亲生的事情,她从小也听到过流言,只是当时她没放在心上。
“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姓何,我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家人,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
她想要脱离这里。
卫父站了起来。
“你的命是我给的。”
何愉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讲道理。
“当初你们狠心把我扔了,要不是我现在的爸妈,我早就冻死在外面了,现在知道找我来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