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王东升一直在找,他找遍了附近所有村子,可依旧没有吴秀秀的消息。
冬去春来。
一道振奋人心的消息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高考恢复了。
所有人都可以参加高考,无论身份,择优录取。
这样的消息让知青们兴奋的都睡不着觉了,吴秀秀失踪后,王东升和林修缘也从村长家搬了出来,他们跟其他的知青都睡在宿舍里。
所谓的宿舍就是一间不用的破教室罢了。
自打吴秀秀莫名消失后,王东升愈发的寡言少语了,整个人阴郁颓靡,甚至连高考这样的事他都漠不关心,只安静的平躺在床上。
“东升,你底子好,你去考肯定能考上。”
有人说了一句,其他人都附和,唯独王东升不言语。
众人见他不答话,自顾自的说起其他的事了,等其他人都睡着了,林修缘才开了口,“你应该去考试的,吴秀秀不是很爱跟着你学习吗?”
王东升依旧不说话,有几滴晶莹滚落眼角,落进枕头里。
是啊。
她曾仰着头,满脸崇拜的看着他说,“东升,你真是个好老师。”
林修缘没有睡意。
一个大活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踪,放着自己的父母兄弟,放着自己爱的人不要,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死了。
死在了那个夜晚,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至于是何人动的手,林修缘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隔日,
刚从地里回来,林修缘正在洗脸架前洗脸,王东升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他有些踟蹰,捏着衣角站在一旁,天越来越热,男人剪了短发,露出一张郁郁却英俊的脸。
“那个你还有多余的粮票或者布票可以借我吗?我我回头就还你”
林修缘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失控的王东升了,他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安静的待着,无悲无喜,可这会儿他的脸上却都是焦急,不时朝着村口的方向看去。
“我可以借你,但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东升犹豫再三还是说了,“我听别人说山那边有个观,观里有个道士,很有本事,我想”
“那是封建迷信”
林修缘说完,又觉得有些可笑,他现在所经历的能用科学解释吗?他去房间里取了粮票递给王东升,“我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
两人带了干粮,去了山里的道观。
道观破败,屋顶有几处破损,大大小小的光束透过破洞照进了屋内,墙角爬满了青苔。
王东升将换来的东西恭敬的交给了那道士。
又将吴秀秀的生辰八字一并递了过去,道士在帘子的后头,伸出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匀亭,一看就是年轻的人手。
林修缘扯了扯嘴角。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多半这个道士也就是个江湖骗子,混口饭吃的。
“你与她此生还有一面之缘。”
道士的声音冷冰冰的,听起来有些耳熟。
王东升的眼眶一热,红着眼圈问,“她她还好吗?”他原想问她还活着吗?可话到了嘴边又不敢问,于是改成了她还好吗?
“不好!”
道士回答的很干脆。
“个人自有个人的命数,你且去吧。”
王东升道了谢,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才发现林修缘没跟上来,他刚一回头,见林修缘已经掀开了挡在中间的碎花蓝底的布帘。
估计是来这里前,跟他交流最多的就是贺徊,以至于那道士一开口,他就觉得无比的熟悉。
说话的语气,语调简直跟贺徊一模一样。
他掀开帘子后朝那道士喊了声吗,“贺徊?”
那道士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二十来岁,皮肤白皙,穿着洗的发白的道袍,梳着道髻,可脸却是那张脸。
“贺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