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徊无奈,穿过人群,将手捧花塞在了林修缘的怀里。
人群里爆发出了震天响的叫好声,还有口哨声。
贺徊双手插兜,施施然的离开了。
林修缘被人群围着,满脸通红。
好容易挤了出来,他将手捧花扔回贺徊的怀里。
“你干嘛把花塞给我?”
贺徊端了杯鸡尾酒,仰头喝下,凸起的喉结轻微的滚动着,阳光照了过来,勾出他清晰的下颚弧线,犹如雕刻,棱角分明。
“不给你给谁?其他人我又不认识。”
林修缘:“”
他无话反驳,心里觉得怪怪的。
两人正说着话,秦川河走了过来,数月未见,男人似乎老了不少,他有些局促,刚想开口,贺徊却将他的话堵在嘴里了。
“秦总,你所求之事,我没办法做到,再多钱我也做不到。”
秦川河数次张嘴,可看贺徊的神情,知道没用后,笑了笑便离开了。
林修缘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
“有儿子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没了,又拼命的想要自己的血脉,只可惜”
贺徊撇了撇嘴。
“人命天定。”况且人生本就不完满,没钱的想要有钱,有钱的想要有情,有情的又嫌麻烦,总之人生啊,就是一场场的求之不得。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曲俏带着伴娘周玉清匆匆的跑了过来。
周玉清一脸焦急,眼下还挂着泪痕。
曲俏一把抓住了林修缘的手。
“修缘,你可一定要帮帮玉清啊。”
林修缘一头雾水,“怎么了?”
周玉清带着哭音。
“我弟弟不见了。”
贺徊冷声道:“人不见了,去找警察,找我们干什么?”
曲俏知道贺徊的性格,可周玉清不知道,她略有尴尬的解释道:“已经报警了,可是”
“现在到处都是天眼,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一定会找回来的。”
林修缘轻声安慰。
周玉清点了点头。
“我听阿俏说,你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想拜托你,兴许我弟弟很快就能找回来了。”
林修缘应下。
周玉清的弟弟今年三岁半,刚上幼儿园。
她将弟弟平时出门时背的小书包递了过来,书包是小黄鸭造型的,里面装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宝剑,小青蛙,弹珠,还有些积木,满满当当塞了一书包。
“你弟弟今天丢的?”
这话是贺徊问的。
曲俏的婚礼上倒是来了几个孩子。
周玉清摇头。
“是前两天丢的,我妈怕我爸骂她,一直没说,只是疯了似的到处找,没找到就一个劲的哭,我弟弟是我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要是丢了,我们家估计就散了。”
林修缘握着书包,缓缓闭上了眼睛。
画面一转。
这是一条小吃巷子,街上的地面黑乎乎的,厚厚的一层油,应该还没到摆摊的时间,只有三两家在营业,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迈着小短腿在追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只蚂蚱。
蚂蚱弹跳力很好,一蹦就很远,小男孩小跑着,张着肉肉的小手。
“别跑,别跑”
街上的人很少。
小男孩跑的太急,摔了一跤,膝盖和掌心都蹭破了皮,他憋着嘴哭了起来,可等了好久才发现没人来哄自己,他四下看了看。
这是哪儿?
他有些害怕了,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妈妈!”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