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林修缘双目充血,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一切陷入了黑暗中。
他,
死了吗?
就这样死了吗?
有遗憾吗?
当然有,他想起那天醉酒跟贺徊说,不许他不告而别,那么现在他算是不告而别吗?
贺徊找不到他,会不会伤心难过啊?
大概不会吧。
这人整天一副什么都关心的样子。
可也许也会吧。
贺徊明明就对他很好,或许会难过一小段日子吧。
冷。
是一种刺骨的阴冷。
贺徊猛地睁开眼睛,弹坐而起。
房间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冰雾,丝丝袅袅的寒气无孔不入。
他阴沉着脸,继而想到什么,看向身侧的林修缘。
果然,男人的身体是寒气的源头。
男人似乎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锁,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冰霜。
“林修缘?”
贺徊试探的喊了一声,没有反应。
他抬手翻了翻他的眼皮。
一掀开,赫然是眼白。
丝毫不见黑眼珠。
这是失魂的症状。
贺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将空调打开。
调到制热模式,温度30。
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给牛犇打电话。
“喂?”
此时是凌晨三点多,正是人熟睡的时候,牛犇被没完没了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其实他倒是没醒,宿舍里其他人醒了,使劲推他,“牛犇,电话”
他尚在迷迷糊糊中。
贺徊冰冷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
“快点过来,救命的事。”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救命?救谁的命?”
贺徊慢条斯理的说。
“我现在给你打电话,你说救谁的命?”
牛犇登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声音也跟着打颤。
“修缘出事了?”
语带不确定的狐疑。
贺徊“嗯”了一声。
“不然我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你,恶作剧,好玩吗?”
牛犇睡在上铺,他歪着头夹着电话,一边穿裤子,一边往下走,一只腿塞进裤子里,另一条腿还没来及塞,平衡没把握住,从上下铺的小楼梯上踩空,摔了下来。
宿舍里的人都被吵醒了,骂声不断。
牛犇朝他们拱手致歉,忙不迭的拎着裤子出门。
“修缘他怎么了啊?”
牛犇从小受偶像剧影响不小,接到电话后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万种悲惨事故了,比如车祸,比如白血病,癌症,比如被花盆砸了
贺徊声音泛着冷。
“有我在,他死不了!”
听了这话,牛犇稍微松了口气,“那是咋了?你们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