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他小心的觑着王东升的脸色,要是男人一不对劲,他得立刻上去扶着,然后拨打120。

可王东升的眼睛里除了淡然外,便就只有几不可察的警惕。

王东升朝边上站了点,“进来吧!”

客厅的灯打开后,屋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老式的一居室住房,一边是卧房,一边是卫生间和厨房,客餐厅连在一起,拢共也就五十来平方,家里的家具很少,一整面的书橱里塞满了各类书籍。

当中摆着一张掉了漆的长桌,桌上也堆满了书。

屋子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如王东升这个人,他老了很多,眼尾嘴角都有了皱纹,身形瘦削,腰背却依旧笔直。

“以你们的年纪,怎么可能会知道秀秀?”

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找吴秀秀,他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后来电视日益普及,他又在当地的电视台登了寻亲启事,以至于近些年网络发达,他戴着老花镜开始学着用智能手机,在各大平台发布寻人启事。

几十年过去,有无数人来找过他,有的想骗钱,有的另有所图,没有一个人有吴秀秀的准确消息。

岁月匆匆,年华老去。

今年他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前了,对寻人的希望也渐渐淡了下去。

林修缘将贺徊拉到王东升的跟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急声道:“1977年,你去吴家沟山里的一座道观,问吴秀秀的消息,那道士说你们此生终有一见,那道士的脸你还记得吗?”

那个年代,他去道观乃是密事,除了他自己,绝对没别人知道。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贺徊,那些尘封的记忆猛然苏醒,他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贺徊的手臂,声音打着颤。

“你说过,你说过的我会再见到她的,可是我这么些年”

有泪滑落,他几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贺徊将手抽回,声音冰冷。

“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王东升的手虚虚的停在半空,手掌还保持着握着的动作,失神的看着贺徊。

困扰他一辈子的执念,终于要实现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能见到秀秀了?”他慌乱的去拨自己的头发,去摸自己的脸,继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秀秀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还能认出来我不?”

他一激动,乡下的方言都冒出来了。

“能,一定能。”

林修缘觉得胸口闷闷的,鼻子有些酸。

贺徊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十二点前你要是回不来,就回不来了。”

林修缘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

王东升轻声问道:“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贺徊指着房间的方向。

“进去,躺下,睡觉,找凶手是我们的事。”

他全然没留意到林修缘一直朝他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说。林修缘气的要死,狠狠的剐了他一眼。

王东升“哦”了一声。

进房间时背微微有些佝偻,林修缘气不过,伸手在贺徊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嘶”

贺徊倒吸一口凉气,搓着被拧疼的手臂,“你以为你不说他心里就没数吗?一个大活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能有什么好事?”

也是。

林修缘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东升进屋躺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望着白色的顶,眼前一片模糊。

“秀秀她到底怎么了?”

贺徊刚要开口,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林修缘感觉到了掌心里有了微微的湿润,他用口型对他说。

“不许说!”

贺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说,林修缘松了手,柔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害秀秀那个人的。”

“谢谢!”

王东升闭上了眼睛,有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滚落。

贺徊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