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那个,方便问一下您跟耿建明熟悉吗?”
现代社会,邻居相见不相识才是常态。
女人脸上的妆估计昨天还没来得及卸,晕开在脸上,像是唱大戏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她住1003,要是1004真出了啥事,她还得另找房子,也太麻烦了。
“不熟,偶尔在电梯里见过一两次。”
“不过他女朋友挺漂亮的。”
女人穿着睡衣,倚着门点了一根烟,“一看就是那种家教很好的人家养出来的乖乖女。”
女朋友?
钱正没想到耿建明会有女朋友,趁着打110的空档,对着女人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后,他笑的有些局促。
“那个我报警了,要不您再回去睡会儿?我不敲门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
“都被吵醒了,还咋睡啊?而且一会儿警察来肯定要问东问西的。”一看就是个老油条了。
警察来的很快。
破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钱正连带着警察几乎都要吐了。
那种味道像是失能老人在家里无人照料,隔了几天后的气味。
好在屋子里开了空调。
不然这个天气该生蛆虫了吧。
钱正最近在追一部法医破案的剧,想起巨人观一词,又想起尸体上爬着的蛆虫,好在有警察在前面开路,他大着胆子跟了进去。
屋子很整洁,比想象中要整齐。
餐桌上摆着鲜花。
地板也很干净,丝毫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因为是公寓楼,视线很开阔,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耿建明。
钱正看到警察的手在耿建明的脖侧试了脉搏,见警察表情松了松,也跟着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任凭大家怎么喊,耿建明就跟昏死过去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你的员工最近有没有在吃药?”
警察问他,钱正皱着眉想了会儿,道:“他在我这干了好几年了,人很老实,工作也很负责,也基本不请假,从来没听说过他吃药啊?这一次也是觉得不大寻常,所以过来瞧瞧,没想到”
警察夸了他警惕性高,又打电话让120来。
钱正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警察局离便利店不远,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了店里,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靠窗的座位上有个穿黑衣服的帅小伙正在闷头吃泡面。
“正哥,耿哥他没事吧?”
林修缘蹲在饮料柜前添货。
钱正抹了把脸,拿了瓶矿泉水仰头喝完。
“谁知道呢,警察来了,120来了,这会人在医院,说来也奇怪,哪里有人睡觉睡的那么死的,怎么喊怎么叫都不醒。”
说完打着哈欠往后面休息室去了。
“我实在不想动了,你下班的时候再叫我。”
贺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嘴到挺甜啊,不是这个哥,就是那个哥。”
语气怪怪的,酸酸的。
林修缘倒也习惯了他说话带刺的方式。
“反正比我大的我都叫哥。”
贺徊哼唧了一声。
“也是,连爹都能叫出口,喊哥也就没啥了。”
林修缘:“!!!”
“你偷听我们讲话。”
贺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听力比较好,所以你们下次说话的时候,记得小声点,再小声点。”
林修缘无语。
贺徊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问,“你那同事住的地方离这远吗?”
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不远。”
林修缘知道贺徊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