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蝉怨气积攒已久,想要救人,需得有人进入她所创造的幻境中,帮其消散怨气,心中执念一灭,自然可入轮回。”
贺徊没提救的是何人。
曲父和曲母同时回答。
“我去。”
“我去。”
曲俏也答,“我也去。”
贺徊扯了扯嘴角,“别先抢着去,我告诉你们曲蝉现在是怨灵,并非是你们的女儿,想要化解她多年的怨气,也非易事,一个不小心回不来不说,还有可能会丧命。”
三人都沉默了。
曲母最先说话,“还是我去吧。”又对丈夫说,“公司离不开你,还有俏俏,假如我回不来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俏俏,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曲父抱着老婆,眼圈泛红。
“还是我去吧。”
贺徊冷眼看着一家人三口生离死别的感人场景,心中古井无波。
“给你们三分钟考虑时间。”
“贺徊!你怎么这么冷血。”林修缘气呼呼的。
贺徊瞥了他一眼,“呵,你倒是感动的涕泪横流,可对事情上有何帮助?”
“你”
林修缘气的说不出话来,“夏虫不可语冰,你这样的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一辈子?
他都单身多少万年了,还怕区区几十年?
曲家商量的结果是,一家三口一起进入,福祸同当。
林修缘见识过幻境里面的恐怖,想要劝,可又不知如何劝。
贺徊则伸手点在黑乎乎的胎盘上,以胎盘为媒介,打开了进入幻境的通道。
“天亮之前要是回不来,你们就会永远留在里面。”
曲父一只手揽着妻子的肩,一只手握着女儿的手。
三人消失在了入口处。
“姐姐,妈妈回来了。”
小小的曲俏趴在窗口上放哨,见到妈妈回来忙给姐姐递消息,曲蝉匆忙关了电视,拿起作业,装模作样的认真写着。
她装的很用力,小脸皱成了一团,以此显示自己正在努力思考。
曲母进来后,将背包挂好,走到电视机前,伸手在电视机后摸了一下。
“在家有没有乖乖的啊。”
曲俏点头,“嗯,姐姐一直在写作业,我们都没有偷看电视。”
此地无银三百两。
曲蝉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午后,
曲蝉去楼下玩,妹妹想跟着,可因为偷看电视的事,她才不想带着拖油瓶的妹妹呢。
曲俏委屈极了,憋着嘴就要哭。
曲蝉指着她,“不许哭。”
曲俏就真的忍住了,抽抽噎噎的跑回了自己房里,听到关门声后,她还是没忍住,悄悄的跟了下去。
小区旁的公园里有滑滑梯,还有沙坑。
曲俏记得姐姐的话,不敢去找她玩,只能远远蹲在沙坑里自己玩。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小胖墩,小胖墩把她好容易堆起来的“家”一脚给踩碎了。
曲俏小嘴一瘪,哭了起来。
小胖墩在一旁哈哈的笑着。
不远处的曲蝉正跟小伙伴们跳皮筋,听到有人欺负她妹妹,直接跑了过来,一掌就把小胖墩给推倒了。
要不是有人拉着,她还要打人呢。
教训完小胖墩,她拉着跟花脸猫似的妹妹回家,路上还忍不住骂她。
“你真没用,别人欺负你,你不知道自己打回去吗?”
曲俏低低的抽噎着。
姐妹两手牵着手回了家。
曲俏上高中的时候,曲蝉已经上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