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你妈不会又存了什么坏心思,打哪儿听来的什么偏方,非得让我喝吧。”
吴明明瞪着眼睛。
“瞎说什么呢。”
媳妇白了他一眼,扭着腰身出去干活了。
玉米杆子,碧绿碧绿,正是要除草的时候,她扛着锄头跟路上的行人打招呼。
挨着她家地的人家种了花生。
一个年轻小伙正在地里除草,他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毛巾。
“哟,这不是他王叔嘛,干活呢。”
小伙年纪不大,辈分却不小,看着女人鼓鼓囊囊的心口,咧嘴笑了起来。
“干活呢,侄儿媳妇。”
到了夜里。
吴父和吴母收拾了一个包袱,两人朝着山里走去。
夜色朦胧。
有夜鸟怪叫着飞过树梢,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两人转悠了好半天,像是迷了方向。
吴父骂了起来。
“你个死丫头,你的命是老子给的,老子想啥时候收回就啥时候收回,你个黑心肠的东西,居然还想断了咱们家的根,你哥从小对你不错吧,你居然这样害他”
他边走边骂,偶尔嘟囔一句。
“我记得就埋在这儿啊,怎么没了呢?”
两人找了好几个小时,累的精疲力尽,好在最后终于找到了。
尸体被挖出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再也不复生前的明艳活泼。
吴母将女儿的尸骨装进麻袋里,两人又连夜赶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处荒地,她拿出册子,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按着册子上的图摆好,最后将尸骨放在中间。
做完这一切,吴母将册子和带来的两刀黄纸一并烧了。
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
草草的吃了中饭,一觉睡到了隔天早上,心里的巨石落下,别提多轻松了。
过了一个多月。
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儿媳妇忽然捂着嘴跑出去吐了起来。
吴母最先反应过来,跟吴父对视一眼,忙不迭的跑出去,又是倒茶,又是问候,别提多殷勤了。
儿媳妇怀孕了。
吴家二老觉得腰杆都硬了。
吴母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又是杀鸡又是宰鸭。
儿媳妇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我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林修缘醒了,可他不想睁眼。
他不知道如何跟王东升说,也消化不了吴家父母的愚昧无知,他替吴秀秀不值,替王东升不值,两人明明都是好人,可却落到如此悲惨的结局。
而那些坏人呢?
吴家父母,吴明明,还有白小军。
他们受到什么惩罚了。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
他想不通。
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太难受了。
贺徊看到他眼角掉落的泪,不禁摇了摇头。
哪有大男人这么爱哭的。
躲是躲不过去了,林修缘定了定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东升见他醒了,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知道是谁害了秀秀吗?”
林修缘点头,良久才艰难道:“杀了她的是她的父亲,困了她的是她的母亲,都是她在世上至亲之人,可最毒最狠的是却来自他们。”
王东升愣在原地。
过了会儿,掩面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