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林修缘出了卫生间,反手将门带上。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说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道“咔”的锁门声。
林修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去拧门把手,门被反锁了,他拍着门大喊,“秦立,你想干什么?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声音还没落下,里面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稀里哗啦的一阵脆响。
林修缘心下凉了半截。
卫生间里的镜子碎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玻璃渣,鲜红的血,以及倒在血泊里瘦到几乎没有人形的秦立。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贺徊快步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
见林修缘身上无伤,他抬脚将门踹开。
只见秦立坐在地上,手中攥着一块碎玻璃。
因为手上没力,玻璃只轻微的划伤了皮肤。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他像是个破败的娃娃一样,头以扭曲的姿势搭在马桶盖上。
贺徊不喜跟人接触,自然不会就扶。林修缘想将人扶回床上,奈何力气不够,再者也怕不专业,会弄伤秦立。秦川河只冷眼看着,倒是最后赶来的管家,弯腰将人抱回了床上。
“少爷,你别怕,程伯在。”
秦立的眼睛慢慢聚焦,他的手死死的抓住管家的手,手背上的筋骨根根暴起,像是鸡爪。
“程伯,我要死了。”
“程伯,我好难受啊。”
“程伯,爸爸要是知道我做的事,他会杀了我的。”
他惊慌失措,间或大哭。
神志似乎已经失常。
管家年纪约莫六十多岁,国字脸,眼角皱纹的纹路很深,他抱着秦立,眼圈红了。
“不怕,不怕,有程伯呢,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秦立太累,还是管家的安抚起了作用,秦立竟然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旁的秦川河冷哼一声。
“没用的东西。”
又看向贺徊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程伯你替我送送二位贵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程伯送他们出去的时候,顺道拿了半袋猫粮。
“家里养猫了?”
林修缘觉得有些好奇,不知为何就想起入梦时总会出现的黑猫。
程伯摇头。
“老爷爱干净,家里不许养猫狗等宠物,我记得少爷小的时候救了一只被车压断腿的小黑猫,他哭着求老爷让小黑猫留下,可老爷那天喝了酒,直接当着少爷的面将小黑猫给摔死了。”
“少爷被吓坏了,以后只是拜托我买些猫粮喂附近的流浪猫。”
林修缘心中犯疑。
但凡爱护小动物的人,大多都是善良的吧。
程伯又问:“我家少爷?”
贺徊抢在林修缘前开口,“心病难医,我们只对付脏东西,至于人心如何治愈,我们没有办法。”
程伯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驶进黑暗的时候,透过茶色的车窗,林修缘似乎看到管家将猫粮放在别墅外的一个角落里。
等管家起身的时候,似乎怀里多了个东西。
车上。
林修缘心中感慨,没聊天的闲心。
贺徊则闭目沉思,也没说话。
下了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