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一脸凶相,抬手就给易玲一个大耳刮子。
“你个没良心的贱种,你以为你跑出去躲起来就行了?我告诉你,不管你生还是死,身上流的都是易家人的血。”
易玲被打倒在地,口里有铁锈味,她吐了口血水。
挣扎着爬了起来,“你以为我多稀罕姓易?你以为我愿意被生在这个变态的地方吗?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生下来。”
她的嘴角流着血,眼角挂着泪。
易炀气的浑身发抖,蒲扇般的大掌又举了起来。
一旁的中年女人,忙抱住了他的手,“啊啊啊”的求饶,她哭着给他磕头。
易玲不想看母亲这样,她企图拉开母亲。
“妈,你不用求他们,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我要是哼一声,我就不是人。”
她微微仰着头,尖尖的下巴都是倔强。
易炀没有再打女儿,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哑巴女人的身上,他一脚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大骂道:“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初我要淹死这个赔钱货,你非不肯,现在害的整个村子”
哑巴女人被踢翻在地,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抱着头。
易炀的拳脚跟雨点般落了下来。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易玲忍不住了,她扑过去将母亲护在身下,对着一旁的年轻男人也就是她的亲弟弟易思明大喊,“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也是你妈,是你亲妈。”
易思明有些畏缩,他并不伸手去拦,只小声劝道。
“爸,差不多就行了,要是打坏了,耽误事,村长会怪罪的。”
提到村长,易炀停了手。
整个易家村,村长是权威,大过天。
他甩手离开,“看好你姐姐,要是再让她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父亲一离开,易思明先把易玲扶了起来,易玲伤的不重,她推开了弟弟的手,将母亲扶了起来,仔细的检查她身上的伤。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个劲的掉泪。
哑巴女人则用她粗糙的手给她抹眼泪,手太粗糙,皮肤被刮的生疼。
易玲抓着她的手,哭道:“妈,我再也不逃了,我认命了。”
易思明神色淡漠。
“姐,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妈这几年要少受多少苦。”
易玲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了弟弟的面前。
她咬牙瞪着他。
“易思明,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妈妈的苦难是你们造成的,是整个易家村造成的,你有什么理由将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她伸出食指点在男人的心口。
每点一下都用了死力。
“妈妈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有你的功劳。”
易思明落荒而逃。
他从小就怕爸爸,爸爸说姐姐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是白眼狼,是以他也怕姐姐,姐姐的离经叛道是整个易家村从未有过的。
父亲和弟弟一走,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哑巴女人抱着易玲,小声的啜泣着。
这些年她习惯了,可她的女儿。
她捧着女儿的脸。
隔着模糊的泪眼细细的端详着。
女儿的眉眼像她,好看的。
易玲的手抓着妈妈的手,“妈,对不起,当年我逃走的时候,说过要回来接你的,我我没本事,是我不好,我”
哑巴女人从怀里拿出根粉笔在地上写字。
【是妈妈对不起你】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不该回来】
【逃】
【越远越好】
女人的字出奇的好,很秀气。
她写的很急,手颤抖着,眼睛不时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