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说,“若是明着来如此方便,李阁老为何还要暗杀沈劭?”
凌霄想了想:“因为麻烦?”
“不是麻烦,是十分麻烦。”张定安道,“常阳侯的案子是先帝时候的陈年旧事了,若旧事重提,里头许多事情已经说不清楚,费时费力。更何况,常阳侯已死,沈劭那时年纪还小,皇上有一百种理由赦免他。若谁不识趣,揪着不放,那就得去触皇上的霉头。对于许多人来说,沈劭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了一个小小的沈劭,犯不着。就是李阁老自己,也知道没那个必要。”
凌霄心头稍松:“如此说来,皇上已经替沈劭把障碍扫清了。”
张定安点点头,“臣下虽然不知京师的情况,但沈劭若想顺利上任,必定少不了这一步。”
官场的人情世故本就复杂,可凌霄每回听说,仍旧感慨。
“也不知沈劭为何答应了。我还以为他想隐姓埋名,隐入了江湖,割舍过往。”
张定安在心中摇头。
凌霄就是这样,大事通透,小事糊涂。
沈劭若真的割舍过往,又怎会到扬州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