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望向玻璃窗外的蓝天白云,“希望。”这是伦敦苏格兰场,1995年的复活节。
“会的。”亨利揽过钱宁,捏了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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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往西边下沉, 不算宽阔的道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旁靠着两个身板高大的青年。
均是模样俊俏,姿态桀骜, 任谁开车路过都要瞟一眼。
让人忍不住怀疑是男演员在拍电影, 男模特在拍汽车广告, 或者猜他们身份是职业运动员,外出兜风停在这里。
但如果再看一眼, 又会觉得都不像, 很难说清楚是哪里不像。
两位青年看着都是轻易不可靠近的模样, 英俊面上不时流出一点沉思。有点像艺术家,可艺术家的眼睛少有这么理性。
黑发东亚脸的那个, 脸上挂着不羁笑容, 他的深黑瞳仁注视道路对面的朴实庄园。
他正在同身边的金发伙计说话:“你来过几次?”
风呜呜吹着,吹起狄兰的卡其色风衣领口。领口像有生命,使劲往他冷硬的下颌贴。他今天没把胡渣刮干净,看着比实际年龄稍稍成熟一些。一双碧绿眼睛也是望向那座庄园。
狄兰从小记忆力超群, 亨利这个问题,他不仅能准确回答, 还能说出众多细节。但他知道, 他的答案, 对亨利来说不重要。
亨利就像知道狄兰不打算回答一样, 他半回身, 透过车窗,仔细看着还在车里给耀姨打电话的钱宁。
狄兰也转头望进车窗。女人一手拿电话, 一手拨弄耳边碎发,精致脸上表情镇定, 两片嘴唇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