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兰面容冷峻,眼中既有清冷,也有灼热。宽大手掌不安分地掐着她的腰,深深凝视她,仿佛要她发出点什么声音他才满意。
实际上,她脸已经红透了。
“你根本没必要嫉妒,狄兰。”钱宁舔舔嘴唇,温柔道,“Justin,或者杰瑞,你很荒谬,居然有亨利……”
“一点也不荒谬。我从来没见过你哭过,从来没见你情绪那么激烈过,没有任何人能让你那样,你都不会因为你自己那样。”狄兰平静地说,“只有亨利。只有他能让你不管不顾的暴露一切情绪,甚至哭出声音。”
而她要跟他分开的那个深夜,在图书馆里,她冷静的像是跟他谈一桩生意。
“狄兰,我十六岁以后没有哭过……”钱宁昂起下巴,收敛笑容,让自己坠入那一片深绿。
狄兰深邃漂亮的眼睛,也看着她。卷卷睫毛下,眸光闪动时,流露复杂深沉的情感。其中一种,明明确确就是嫉妒。他或许想掩盖,他知道不是对的时候,不是理智的反应。
她的一只手抚上他冷酷漂亮的侧脸,贴紧他的皮肤,也贴住一点点胡渣,“直到去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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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兰向钱宁倾过身体时, 听到她温柔说出这句话。
原本,她细腻小巧的手心贴住他的脸,已经让他的血管收缩极端不正常。现在,他只觉得心脏的狂躁跳动, 砸得他胸腔闷疼。
他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然则, 他又根本不理解。
“你得说清楚点, 宝贝。”狄兰皱起眉,顽固地盯着那双柔媚杏仁眼睛, 低声道。
她的身体在他臂弯里, 地灯发出的光, 照在她纤细的白衣肩背。
钱宁的手仍在狄兰的脸上,她弯出笑眼, 尝试用轻松的语调去解释, “我生日那晚,你睡着以后,我看着你,决定跟你分开, 然后我哭了。”
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眉骨,就像去年十二月在充满爱-欲的温暖床上, 她的手指也曾这样触过他的眉骨。
只是那时候, 他是睡着了的。
但他在睡梦中好像知道她在碰他似的, 冷硬好看的脸上也出现了与此刻相似的柔和。
狄兰认为, 如果自己现在笑出来, 会有点不恰当。而且,钱宁可能会觉得他非常幼稚。不到二十四小时前, 她才在他怀里说过,他有时候非常幼稚。
更重要的是, 狄兰不只是感到高兴或是惊喜,他还多了对她更深层的理解。
他真实的不想向她掩盖自己这一刻的情感。
年轻冷峻的男人,面上露出一点淡笑,“因为我。”
她点头。正要说话。
狄兰看着她,继续说道:“但那同样让你坚定了你得与我分开。因为,你对那感到十分恐惧。”
她一怔,再点头。
狄兰镇定地看着她,碧绿眼睛中晃过的狂喜被他生生压了回去,他的声音紧促而低沉,“你知道你在告诉我什么吗,宝贝?”
“我知道。”钱宁轻道。
她错开与他的沉溺对视,缩回手。
他想去抓的,他也可以抓住,但他没有那样做。
他才讲耐心,她或许已经考虑好了一件事,他不能逼她现在就直接说出那句话来。
何况,她还在各样复杂情绪的恢复中。
她应该是想回白橡木了,他松开了她的身体。她果然往拱门走。
“我要搬回来,正式的。”狄兰在她身后说,“你也不能搬走。”
钱宁侧头看他,“你今晚是不是还要与我睡在一起?”
“是。”狄兰的语气好似理当如此。
只不过,如今他也懒得或是不想加一句“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班克斯先生也了解到了一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委婉地跟钱宁说过一句“我很遗憾,希望你一切安好”,没有多余的话。
倒不是说这位英式管家对外国女主人一点真情实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