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黑色保时捷边, 拿着电话的亨利, 今晚穿得未免也太凉快和奇怪。
亨利剃了个圆寸,这钱宁和狄兰昨天就见到。
狄兰当时不仅没挖苦亨利的新发型, 自己好像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钱宁猜狄兰是认为这发型也很适合他必然会很忙碌的夏季实习。
可是, 钱宁眼前的亨利, 下身牛仔裤没什么,上身穿的却是短袖黑T套黑色羽绒背心。
就算他双臂肌肉发达, 可又不是感觉不到冷。
亨利也是照常喷了古龙, 闻上去很香。跟狄兰有一款同款。不过,钱宁主观上认为,即便是同款古龙香,两位青年闻上去的感觉颇不一样。
“怎么了?今晚又没有dress code, 我不能这么穿么?”亨利识得钱宁这惊诧目光,露齿笑着, 先开口。
“你今晚也有约会吗, 亨利?”钱宁睁大了眼睛, 有点好奇地问。她收起手机时, 脸上笑容已变得捉弄。
亨利眉峰上挑, 看了眼狄兰。
狄兰也看他,眼中平静, 嘴里也平静道,“他肯定没有。”
亨利把手机放回口袋, 调皮笑着,看回钱宁道:“狄兰说得没错,如果跟你们在这的不算,就没有。”他脸有点红,眼睛来回看狄兰和钱宁,“也?你们刚约会了么?”
“当然不算。”钱宁鼓了下嘴,一只手仍被狄兰牵着、捏动着。
“是。”狄兰回答的显然是亨利另外一个问题。
三人一起往威斯特敏斯特大厅走,话题已转向这个公开辩论会。
这一系列关于“21世纪的伦敦”辩论会涉及城市的未来愿景、泰晤士河、公共空间、住房、交通规划等等。
虽然是建筑基金会主办,但所涉及话题明显不只在建筑,更不只对专业人士开放。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进来。
因着狄兰和亨利做过特别预约,他们绕开人群,从另一入口进入。他们进去时,正碰到狄兰那日在车中谈论过的保守党的前部长,也是他们的剑桥校友。
钱宁在这个国家做生意,以前学的又是经济学,对这里的时政自然必须有所了解。
目前局势对保守党很不利,他们内部首先就四分五裂。工党活跃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谈话的主要是狄兰和那位前部长。他们聊天之中极少直接涉及政治议题,主要就是谈城市规划。这也是狄兰的专业课内容之一。亨利偶尔会机智地接几句。钱宁同样如此。
其间又提到了钱宁跟威廉谈论拿地时的许多观点,包括对于泰晤士河“城市心脏”的定位,南岸与东边的开发等等。
那二人聊得太投机,亨利干脆眼神示意钱宁,他们先退一步。
钱宁也正有此意。姐弟二人于是含笑致歉,往座位方向走。
亨利侧眼看钱宁,温柔低声问:“你怎么样?”
钱宁的视线落在亨利面上。他换了这个发型以后,整个人给她一种“重生”的错觉。但她分不清是更野性了,还是少年气更强了。
她盯着亨利的深瞳,亮闪闪的,充满朝气与理性,也仍是有艺术家的某种特质。她笑着转开眼,昂头看向威斯特敏斯特大厅恢宏的穹顶。这个穹顶比白橡木的夸张得多。
“我们最近每天都会问对方这个问题。”钱宁浅浅笑着道。
“没错。那今天我先讲咯。我很好。继昨天剃了这个头,把我妈气得骂我像刚放出来的之后,今天她看我穿这么少,又啰嗦很久。好在他们都快走了。噢还有,熙雅和阿东都觉得很酷很靓,你怎么想?”亨利嘴中咕咕哝哝,也在昂首看梦幻穹顶。
“我也很好。”钱宁笑着再看回亨利,“你生得好看,怎样都又酷又靓啦。”
亨利冲钱宁笑,眼睛都弯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穿这么少,真的不冷的吗?”钱宁一边讲,手指同时去触亨利的胳膊。
他故意瞪着眼,故意稍稍绷紧肌肉,这衣服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