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卓铭的确是才丢了“那个项目”,但也才在S市做了大笔地产投资,业内都知道。
“钱小姐有信心,那我也有信心。”陈总恭维了一句,又带一点好奇似的,玩笑道,“钱总,你普通话发音很标准,怎么我还听出了一点S市口音。”
钱宁愣了一下,看着窗外雨水,温婉面上露出更多的笑容出来,“我外公外婆家离S市很近,我妈妈小时候经常带我来过暑假。”如今外公外婆都已去世,她也早已不是小时候,不是十六、七岁。
“原来如此。”大领导显出一点惊讶,亦真亦假。
钱宁当晚依旧宿在老蔷薇饭店。饭店的一切硬件设施虽有些老旧,但整体整洁干净,服务人员也维持了较高水准。
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钱宁在酒店房间里跟狄兰通着越洋电话。
伦敦当地时间是下午。
狄兰的声音带着某种触动从听筒沙沙传来,“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还有一点后续。”钱宁侧卧在床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窗户上的雨滴。房间里,只有床头柜上开着一盏小台灯。“考试怎么样?”她问。
“可以继续念三年级。”
“真谦虚。”
电话那头传来狄兰很轻的笑声。
他稍稍沉吟,“你不着急回来,是在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钱宁拉着弯曲的电话线,脸上不自觉多了一点害羞的笑。
“你不想当我今年五月舞会的舞伴?”他声音有些许慵懒,一如既往的充满诱惑,“或者,你不想像你离开那天一样,恳求我停下来。”
钱宁独自一人在房间床上握着听筒,却感到自己仿佛就在狄兰面前,他能观察到她的一切反应。
见她没有立刻回话,狄兰的声音低了几分,“怎么了,宝贝?”
钱宁干干吞咽,动听的女声冷冷清清道,“信号不好。”
“那我再说一遍。”狄兰听着沉稳又有点冷漠,还有点坏。
“你不许说了。”
“你为什么撒谎?”
“你那边是下午,狄兰!你的实习怎么样?”
“通过了。下午,所以?”
“恭喜!我要睡了。”
钱宁没好气说完,那边暂时没了声音。
她正要道晚安挂电话。
“钱宁。”
“什么?”
“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梦到过我吗?”
“嗯,有几次。你呢?”
“经常。几乎每晚。”
钱宁握紧了听筒,心中有一丝感动。
只听狄兰又问:
“潮湿的梦?”
“狄兰!”
“回答我。”
“或许,我不确定jsg。”
“我会当作yes。不问我?”
钱宁轻咬下唇,音色细腻,“……让我惊喜?”
“持续的,频繁的。”听筒里是狄兰性感沙哑的声音,“你抱怨我不出来,你必须知道那多困难。”
他还敢提。上上个月,这位本廷克先生就恳请她穿过那件黑色蕾丝睡衣。于是,她穿着它看了美丽的日出。
“你到底想要什么,狄兰?”钱宁侧脸伏在枕头,对着听筒柔声问道。
狄兰早已被她触动,这时低低哼了一声。
钱宁关了床头那盏小台灯,房间立时陷入一片黑暗。
滴滴答答的雨声自窗外持续传来,这是这个江边城市最闷热潮湿的时候。
这一夜,钱宁听着狄兰低沉性感的耳语与窗外的绵绵雨声,心满意足入眠。
*
六月剑桥,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隆重着装的年轻男女。
阳光洒在古典的学术小城,微风自剑河吹来,窄窄的河道上传来各样口音、各样语言的谈笑之声。
夏洛特穿着蓝碎花的吊带裙,靠在铺着软垫的船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