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巧柔美的脸上透出一点疲惫,她这时偏过头去看他,晶亮的杏仁眼像会说话。
“怎么了?”钱宁轻轻笑着问。隔着墨镜,她看不太清狄兰的眼睛。但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某种情绪。
露天的公共场合,他未有过于亲密的动作,就连揽着她的长臂也只是偶尔去到她腰间。微热的指腹与掌心克制地抚弄弹动。
“我喜欢看你。”狄兰的回答延续了他一部分的坦率与直白。
正一边撑船一边与另一艘船上的两男一女谈笑的亨利,回头看了看相互耳语的情人。
夏洛特的欢笑声随之传来,“我们是不是要给亨利颁一个世界最佳弟弟奖?”
“他绝对配得上。”查尔斯望向那艘船,微笑着由衷说道。
“亨利,你要么?”钱宁抬起一点下巴,转向亨利问。
亨利淡淡笑着,晃悠下巴,把长篙纳入水中,又抽出,如此快速重复了几次jsg,小船悠悠穿过石桥拱洞。
另外一艘船上,浑身湿透的杰瑞好像在与亨利比赛较劲一般,连忙也穿过了桥洞。
优美绿地与高耸肃穆的哥特建筑群,在他们的视野里流过。
早已不是四月初冰冷甚至阴森的夜晚,夏日心情洋溢在剑河上每一个人的心里。
“你也很喜欢看我。”静谧的船板里,狄兰的嘴唇去到怀中白裙女人的耳畔低道。
钱宁侧目看他,他是笑着的。但好像还是那样严肃。他为什么笑着时都有点严肃?她呼吸到的新鲜空气里有狄兰引诱的味道。
狄兰忽地摘了墨镜,碧色双眸闪着一点戏谑,就连下颌绷的好似也没那么紧了。
钱宁与他目光碰撞,缓缓眨眼,眼里流出笑意,下巴转向了另一艘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许看那边。”狄兰立即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正对自己。
钱宁清了清嗓子,忍笑盯着他,轻悠悠地问,“你到底是喜欢我看你,还是不喜欢?”
白裙没有隔开年轻男人掌心的夏天。
“喜欢。但你知道你这样看着我的结果一般是什么。”狄兰微弯嘴角说,声音明明很正经,口音明明很高级,但这样的低诉中天然带着暧昧与勾引,他继而更低地在她耳朵间问,“想我了,还是想要我了?”
这是在剑河上,在小木船上!
一眼望去,哪里都是人。而且,三米之外的船头就是亨利。
钱宁紧闭嘴唇,干脆恼怒盯着狄兰雕刻的脸蛋看。
“好了,晚一点。”狄兰不知是安抚还是挑逗地掐了掐妻子的侧腰。
另一艘船上,又传来谈笑声音。
“这个分组还是去年五月舞会的分组。”夏洛特不知从哪掏出一袋薯片来,清脆吃着,清脆说着。
查尔斯正经又不正经地问漂亮的金发女孩:“难道你今年还要跟那混蛋去巴黎?”
“我没别的选择了?”夏洛特翻白眼,把薯片递到查尔斯面前,“还不如你跟我去巴黎。”
杰瑞从河中抽出长篙,利索地丢进船板中。他反正今天挣够50镑了,算是履行了承诺,尽管都泡了剑河水,但太阳光下晒晒就成。
“你这是吃醋了?”查尔斯故意问。
全身几乎还是湿着的杰瑞咧嘴假笑道:“我快嫉妒疯了。”他话音未落,跳入河中,往亨利那艘船游了过去。
此举又是引得两岸、桥上和其他的游船侧目。
杰瑞扒上31031995的船侧,很严肃地跟亨利说话,“你先别撑船了,让我上来。”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又自己跳下去了,杰瑞?”亨利果真没再往河里送长篙,但他纯粹是出于安全考虑。
“我不是已经被狄兰推着坠入过剑河一次了么?”杰瑞说着,满含笑意的眼睛看向钱宁,一手拢过湿淋淋的金发,“再多一次又怎样?”
钱宁憋着笑,转开眼,正与狄兰的目光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