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著名建筑师、高技派代表人物狄兰.W.本廷克爵士,国际最高建筑奖项普利兹克奖得主,出版了他的建筑书。
除了在页首感谢挚爱的妻子钱宁,文中还有这样一段:
2004年11月,我和亨利赢得南岸摩天大楼设计竞赛那天,正值钱宁的第一百家白马酒店在伦敦开业。
关于那座摩天大楼的命名,不仅是媒体上盛传的世纪情书。
我和我的妻子的确都是持有者,但赢得竞赛需要通过皇家建筑学会和当地议会的所有投票,我和亨利希望赢得竞赛,但同样希望看到超出我们设计的作品。
我认为那名字名副其实。从选址到让政府批准工程,再到众所周知的投资人身份,都与钱宁本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十九年过去,如今每一个经过泰晤士河的人都可以看到它。
它的尖顶与圣保罗大教堂和大本钟遥遥相望,有人说,他的玻璃尖顶甚至能窥见许多古典建筑的痕迹。这正是我和亨利致力于做到的。
那天,钱宁在白橡木的楼梯下方(戴着婚戒),昂着头问我想开什么香槟,她还不知道我们的好消息,她想庆祝她的第一百家白马酒店开业。亨利那时还没有到白橡木。
我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她:“你记不记得我和亨利一直不愿意告诉你那个作品的名字,我们赢了,我认为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叫什么?”
“钱宁塔。”
【正文完】
POV:JA
1988年盛夏的一个上午, 我去白橡木找刚刚从南法度假回来的狄兰。
那天对我而言,不算是寻常的一天。那天是我十三岁生日。
狄兰的全名叫狄兰.威廉.本廷克。因为本廷克这个姓氏,也因着我的姓氏艾林, 我和狄兰从一出生就认识, 他只比我小三个月。
临出门前, 我向祖母夸耀, “我就说狄兰会赶上我的生日,幸亏你没跟我打赌, 不然你准得输个二十镑给我。”
祖母假意板着脸, 教训我没个绅士样。这就算了, 艾林夫人还挖苦我“自作多情”,居然会认为狄兰是为了赶上我的生日回伦敦。
我算是明白祖父为什么常常说我继承了祖母“演说家”的本事。但我想,祖父也未免过于自谦,他本人毕竟是上院与下院的常客, 吵架的本事哪里会比祖母差。
不等我展示我无论从谁那里继承来的“优良”基因, 祖母已经笑着说:“杰里米, 快去吧, 我当然希望你和狄兰永远这么要好。”
行吧,话都让“演说家”艾林夫人一个人说了。
那时候, 我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任何一个,会让我和狄兰不要好。即便是夏洛特。
我第一次见到夏洛特是我十岁的时候。她和我同龄。她在我家马场里, 扎着两根金色小辫,牵着淡棕色的小马驹我的小马驹。是她祖父带她来的。
夏洛特的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同僚, 偶尔, 也会是政敌。
我尚未思考完政敌的事情,司机在白橡木前停了车。
白橡木是一座宏伟的爱德华巴洛克建筑, 正是狄兰的家。
狄兰的管家开了门,迎我进去。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礼貌老道地与管家寒暄,走进了白橡木。
立即,我的耳朵里出现了三种声音。除了管家彬彬有礼的声音,还有男女激烈争吵的声音,以及,贝多芬的《欢乐颂》。
按理说,这么大的建筑,这三种声音应该互不干涉。但吵架的男女就在我左手边的廊道中,钢琴声是从廊道下方的地下室传来地下室的门一定没有关。
我站在古典的水晶吊灯下,认真分析这钢琴声是否是在给男女吵架做协奏。我倒是不觉得是与之对抗,因为狄兰的《欢乐颂》弹得实在太欢快动人了。
我望向那对成年男女。其中的女士,也就是狄兰的母亲,正好看向我。她面无表情,戴着闪亮钻戒的手轻描淡写冲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