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笑话米卡,钱宁出现在了旋转楼梯的拐角。
一种奇怪的deja vu闪现在我脑中,令我头皮发麻。我试图抓住,试图赶走,却都来不及。我又回到了看客的身份。
我看到狄兰走过去,走上楼梯,让钱宁挽住他。
他们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狄兰和他未婚妻的模样,如果我真的想象过的话。我并非认为他们不般配,毕竟狄兰难以置信的高大、英俊、强壮,钱宁美丽的犹如迪士尼童话世界里的异国公主。
我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我注意到亨利无动于衷,只是目不转睛追随那个方向。
我挪了几步,去到亨利身边,一边鼓掌,一边撞他胳膊,打趣他:“你是不是有一种嫁女儿的心情?”
“滚。”亨利低道。
“那你为什么看上去比你的父亲”我的眼睛示意应该是钱宁和亨利的父亲的男人,我很难从这个男人面上读出真实的情绪,哪怕他是微笑着的。“更恨狄兰?”
亨利愣了一下,他这才抬起胳膊鼓了几下掌,像是自语地回应我:“别那么荒谬。”
我又问:“你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钱宁?”
掌声渐渐落下,人群缓慢散开,今晚的男女主角被包围着。我和亨利自然而然落在了人群后边。
“Long story.”
短暂的沉默之后,亨利这样回答我。
我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个是你另一位一半血缘的姐姐?”我指的是那个我在楼梯上碰到的女人。
亨利偏过头看我,“对,我父亲第一任妻子的第三个孩子。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的家庭感兴趣了?”
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理所当然道:“这难道不是基本礼仪?”
亨利盯了我一会儿,冷笑着说:“杰瑞,你见过我妈妈、妹妹和弟弟不止一次,你从来不主动问关于他们的任何问题。在这件事上,你和狄兰一直都是傲慢的混蛋。”
我歪了下脖子,顺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给亨利递过去一杯,用我认为诚恳的语气跟他说:
“伙计,听着,你误会了我和狄兰。你得承认,在这之前,你的家庭从来没有真的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而且,你从来不主动讲你的故事,就连刚才你也只是说long story。”
这些都是真实的原因,但还有一个激起我好奇心的理由:威廉和迈克的那番对话。
我试图搞清楚钱宁以及她的父亲在图谋什么。看上去,他们家的继承权纷争只会比本廷克家更为尖锐复杂。
钱宁和亨利毫无疑问是同一个阵营的。
“有理有据。”亨利扬着音调打断了我。
我听得出来他并不完全买账,可也不真的在乎。
我看向人群之中狄兰和钱宁的背影,说完我想说的话,“但是现在,你的姐姐是狄兰的未婚妻了。”
我忍不住想笑。这个场合,狄兰放置在钱宁腰间的手好似绅士得体,但仍是显露出狄兰一贯的霸道来。不难看出,至少在生理上,狄兰此时对这个女人心醉神迷。
“他们不是真的订婚。”亨利一口饮尽香槟,走入熙攘人群。
订婚晚宴进行的相当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戏剧或者冷场。
直到米卡偷拿了一杯香槟溜到我身边,得意洋洋跟我说:“想不想听点有趣的?我刚才在外面碰到钱宁了,我警告了她,我哥哥绝不会真的娶她……”
我是有点娃娃脸没错,但我看上去像该死的十四岁吗?为什么狄兰的弟弟觉得我会跟他是一伙的?
我咳嗽一声,“狄兰正盯着你。”
米卡果然惊恐四顾,我马上转身,一时也没了跟谁聊天的兴致,干脆暂离晚宴现场。
我一从椰厅出来,就远远望到在前台刚放下电话的钱宁。
她独自一人,提裙似是要往外走。她不知在想什么,全然没有发现我。
“你打算临阵脱逃吗,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