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呢?我也在思索这件事。
我分得清在什么时候必须当绅士,在什么时候最好当混蛋。但这显然不是这件事的正确答案。
亨利扫了一圈众人,最后,他那略带阴郁的眼神落在了我脸上。他像是猜到了一点,又像是在问我,你该死的发什么疯。
“杰瑞,是因为我登上了你的船吗?”钱宁嚼完嘴里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起眼,微笑着问我。
我看向她,露出有点坏的笑容,摇了摇头。而对面的狄兰和亨利,都在留意我和钱宁的反应。
“噢,那艘‘男孩俱乐部’的蠢船。”夏洛特幸灾乐祸道,她又兴趣盎然地问钱宁,“你和狄兰去上面约会了……”夏洛特也知道不问完,只是挤眉弄眼暗示。
餐桌上有半秒的绝对寂静。
“我的船不蠢,他很优雅,好吗?”我打破寂静,转脸跟夏洛特说。
当我回到里士满的艾林宅邸,已经接近半夜。
我摸着黑,经过长廊。
下一秒,我和正在下楼的祖母,被彼此吓了一跳。
“耶稣啊,杰里米,是你,我以为进来强盗了……”祖母开了灯,夸张地斥道,立刻又狡猾地说,“倒也没区别。”
“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睡?”我耐着性子,带着醉意抱怨。
“我没那么老。”祖母嘀咕,“睡了一会儿,突然醒了,想去图书馆找一本小说看看。”
“祝你好运。”我便道。
“你今晚在这睡吗?”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
祖母怀疑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
“你有点不对劲。”祖母摆摆头,她想起什么来,“对了,诺亚先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听说你们今天在这打网球,让我什么时候再见到你,提醒你给他回个电话。”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图书馆找世纪初的推理小说看吧。”
“你倒记得我的喜好。但是,你的房间在那一头。……你到底喝了多少酒?”祖母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我清醒着。我只是有东西落在绅士更衣室了。”我匆匆说完,与她点头致意,“晚安,别看太晚。”
“晚安。”祖母突然在我身后说,“已经打扫过,没人来跟我报告。如果有遗留物品,也应该被放到了你的房间。”
我顿了下,没有回头,仍是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就像祖母说的,女士更衣室已经被打扫过了。
淡淡的香氛弥漫在空气里,一尘不染,一滴多余的水珠都见不到。
我在皮椅边坐下,拿起旁边的电话,打给了诺亚。
电话接通。
“什么事?”我直接问。
诺亚暴怒,“我在贝尔法斯特有份重要的工作,你该死的明白这个吗,我亲爱的弟弟?”
“你在执行任务?”
“……不是。”
“那不得了。说吧,什么事?是不是我让你查的狄兰和苏格兰场的事?”
诺亚持续痛骂了我几句,之后把狄兰在苏格兰场做的事情告诉了我,包括上个礼拜五晚上,他和钱宁在东伦敦的“冒险”。原来GB号还见证了这个。我讽刺的想。
“你有点不对劲。”诺亚在那头说了跟祖母一样的话。
“我该死的又怎么了?”
“我骂你,你居然不回嘴。”
“先存着。我问你,你知道多久了?”
“早就搞清楚了。上个礼拜的事,第二天我也就知道了。”
“你该死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自己都忘了吧?你也没打电话问过我。只是狄兰和他未婚妻之间的事,跟你又没有关系……”
“听着,诺亚,这件事你要帮忙。另外,以后记得及时汇报。我再打给你。”我正要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