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阅读完这条,紧跟着又进来一条:
【视频电话,现在!】
不常见的祈使句式和迫切口吻,就像……JA在奥德赛安装了远程实时录像,他可以看到此刻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快速回到:【现在不行】
当我抬起头,狄兰直直看着我,还有我的手机。
不过,他的位置视角不可能看到我的手机屏幕。不若之前在帆船酒店时,他可能看到了亨利给我发的那条信息。
“你可能是对的,本廷克。但我诚心希望事情不至于此。”诺亚似真似假地说,语气比方才多了些许严肃。
狄兰锋锐的目光缓缓转向诺亚。诺亚下颌坚毅,亦毫无退让的意思。
凉飕飕的空气里凝结出浓厚的火药味。
这两个压迫感十足的男性,转瞬之间要把我的客厅变成巴尔干火药桶。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他俩小时候的故事……
上帝。
把这两位放在同一个屋檐下,可能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沉下脸,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诺亚:“你在跟你弟弟实时汇报我的行踪吗?”
诺亚的硬汉面孔,闪现尴尬,“钱宁,作为一个即将三十二岁的英国陆军少校,我拒绝回答你这个荒谬的问题,这是一种羞辱。”他心虚的不敢看我,扯动嘴角,低骂道,“……这他妈不是我该干的活。”
“那你该死的为什么干?”我又好气又好笑。
狄兰淡然接道:“如果他不是英国年度哥哥,就是有自己的私心。”
与此同时,诺亚的解释是:“如果我不这么干,等你一觉醒来,JA那小混蛋就会出现在你门外。”
这二人声音交错,互看一眼,客厅里的气氛一时不知是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还是要往无边荒诞的戏剧发展。
“Boys.”我翻了个白眼,二人仿若未闻,我于是换了个称呼,“Gentlemen!”
诺亚转脸,朝我宽慰地一笑,“女士,我会尽可能履行我的和平宣言。”
狄兰喝完杯中烈酒,主动与我说起正事,“我们明天去看度假酒店选址。”他说罢,放下酒杯,不容拒绝的陈述,“我今晚住在这里。”
我还没说话,诺亚就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行,这是奥德赛公馆(Odyssey House),私人宅邸,并非一家该死的酒店。”
这一次,狄兰没被诺亚激怒。他向我投来迷惑的目光,装模作样地问:“作为我的潜在委托人,你会拒绝心仪建筑师的借宿请求么?”
我抿唇瞧了瞧窗外,微雨不知何时停了。狄兰.本廷克仍然如此有说服力。
“我说本廷克先生,你不是我们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了,是吧?”我眯眼看回狄兰,挖苦道。
“我已经提出留宿以便明日去看选址,如果董事长女士嫌这样的支持仍不够有诚意,或许,晚些时候,假使你没有任何不便,我不介意去到你的卧室……”
狄兰不仅丝滑接了我的反讽,后面更是用性感的低音和一丝不苟的语调,堂而皇之说起了轻浮浪荡的话,与我调情。
我恍然回到我的二十三岁,他的十九岁。1995年的初春,他冷峻的面容有更多的少年气息,那时,他总喜欢这般逗弄我。
“你选间客房吧。”我轻巧地打断了狄兰。
于公于私,我现在都没法真的让这个男人滚蛋,但我也不想回应他的调情。
“那么,我必须住在这里了。”诺亚的声音陡然闯入。
我不置可否,狄兰倒像是预料到了这个。
“Keep your enemies close.(靠近你的敌人们。)”狄兰冰冷玩味地调侃。
他最后与我道晚安,离开了客厅。
没过多久,诺亚从厨房端来一大盘中东风味的烤肉米饭。
“狄兰对我做的晚餐不感兴趣,正好,都是我的了。”诺亚在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