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最成功的地产商,世界最著名的亿万富翁,声称自己绝不会为只价值800万美元的私人买卖,多花哪怕一分钱。
这类人是博弈论最鲜活的例子。肉食动物,不仅要追求最大的利益,还要追求最完美的交易。
但作为钱宁自己,她有别的顾虑……
我于是主动提出我要去赶飞机了。与刚才我把文件交给她那一刹一样,她眼里闪过一点意外。而这种惊讶,并未出现在她第一眼在看台见到我的时刻。
然而,我没想到,这是一个隐藏戏剧的夜晚。尽管此行,我早已打定主意,一反往常,低调行事。
友善建议,通常情况下,你最好别揍你爱的女人的哥哥。
只不过我碰到的不是通常情况,我猜Chris在荡.妇羞辱自己一半血缘的妹妹。
比起诺亚、狄兰和亨利,我根本算不上一个崇尚暴力的人。但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第二个想法。
至于Chris身后那两个壮实的保镖,以及最终将如何收场,我不是全然没有考虑过,总之不会收不了场。
不过,事情结束的出乎意料的快,而且,还有“额外奖赏”我难得充当一次骑士,竟被钱宁的前任亲眼撞见。
我一点也不介意那位先生误会。噢,他可什么都没误会。
我从来不高估我的道德感。
走至停车场,堂亲董事的助理已在等候我,钱宁的司机也在等候她。
“一个小小的请求。”我微笑看着钱宁,尽管不乏装模作样,但我的确是绅士的在问,“可以送我去机场吗?”
我希望Silvia不要跟着,但如果这是条件,我欣然接受。
“OK.”钱宁看了我两秒,答应了。
她具有一名好的决策者的特质。我在纽约问的那个问题,答案简单明确。她既不讨厌做决定,也很擅长做出对的决定。
她没有暗示Silvia跟着,Silvia也未提出一起,我猜钱宁也有话跟我说。
挡开司机和门童,我为钱宁打开车门,她稍微愣了一下,才优雅坐进去。
那一瞬,她想到了什么或者谁,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
我解开西服纽扣,从另一侧上了车。
我和钱宁各自临窗而坐,相距一个人的距离。
车缓缓驶动。
英国老牌豪华轿车在最初创立时也有两名合伙人,查尔斯.劳斯和亨利.莱斯。这两位创始人不可能真的想到,一个世纪后,他们的品牌成为了全世界最著名的汽车品牌,以豪华优雅著称,并且,具有无可取代的社会阶层和财富象征意义。
“我不讨厌你。”钱宁在车里轻声细语地说。
她的音质和语调,有一种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全神贯注聆听。我不仅是指被她吸引的男性出于情欲和爱慕这么做,更包含她作为leader,演讲的艺术。
“杰瑞,我认为你很了解你自己。你聪明自信、创造力十足。不仅如此,诚如我们在国王的头谈论过的,你做事持续、目的性强,似乎没有任何事能真的打击到你。你永远精力充沛。”钱宁娓娓道来,句句都在夸我,而后,她面含微微笑意,看向我,“我所看到的是一个合格的、颇具潜力的合伙人。我为什么要讨厌一个这样的人?”
“谢谢。”我嘴角微翘,诚恳致谢,又忍不住逗她,“我可没期许在你眼中,我竟然如此优秀……”
“但你同样无耻傲慢,浮夸放肆,毫无道德。”她“无情的”打断我。
我忍不住大笑,“这的确也是我。瞧,你真的了解我,汤姆。”我顿了顿,略有迟疑,“你还没有评价我的外貌。”
“我为什么要评价我的合伙人的外在?”钱宁故作匪夷所思。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看向窗外浮华的G城夜景。
“你会被我吸引吗,钱宁?如果我们在阿斯科特第一次相遇。”
我还是看向了她,她却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