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扎了个干净俏皮的马尾,面带微笑,居然真的在仔细观察一帮运动后肌肉乱飞的半裸青年。
我心里不太痛快,可又不能去捂住她的眼睛。
“唔,也不能说亨利。”夏洛特再次加入“新规则”。
我正脱掉湿透的比赛服,转眼看过去,“为什么?”
一个脸生的女队队员接话,“对啊,为什么不能选亨利?亨利看上去可口极了……噢,因为亨利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看着非常般配……”
周围立刻响起笑声。女队队员停止了说话,一脸不明所以。
我看着一瞬间有点错愕的钱宁,嘴唇也泛出笑意。她触到我的目光,怔了怔,看往别处。我的亢奋还在,因为她就在这里。但我的欢悦随即坠落。
夏洛特忍俊不禁地解释:“亨利是钱宁的弟弟,狄兰是钱宁的未婚夫。”
“噢,真是抱歉。钱宁,对吗?我不知道……”那名女队队员连忙和钱宁说。
钱宁不甚在意地摇头,与她们谈笑起来。
狄兰瞥了我一眼,他仍旧穿着湿透的运动服,向钱宁走了过去。
古罗马雕塑般的男性身体,几乎将钱宁整个人罩住,他直直盯着她问,“你刚才在看谁?”
口哨声霎时在更衣室里接二连三响起,起哄声也是。
“喔,你们敢相信吗?狄兰.本廷克吃醋了。”
“我们竟能见识到这个!”
“钱宁,我们在等你的答案……”
……
钱宁昂头看着狄兰,她很快转开眼,面颊微红地推了推他,“你去淋浴。”
狄兰任由她推,纹丝不动,冰绿的眼睛里,浮出一抹调情的笑意。
恍然间,仿佛他们从未结束掉什么,就像在拍拖。
他爱她,她也好钟意他。
我坐在油漆斑驳的旧木凳上,闭了闭眼。
周遭的一切,登时消失。这个陌生又简陋的更衣室里,只剩我孤身一人。如果我想,钱宁可以以任意模样出现,可惜药物会让我清醒地知道,那只是我的幻想。
“亨利。”
她出现了。
我扭过头。她就坐在我身边。
钱宁仍是扎着马尾,穿着风衣。她此刻的模样与今天真实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
老实讲,在我的幻觉中,我一般不会这么老实。况且,这一年多,我已见过她许多妖娆性感的样子。我是画画的……从色彩到比例、尺寸,无一不记的一清二楚。我的幻觉会把她塑造的栩栩如生。
“干嘛?”我撇走目光,愣愣看着潮湿的地板。
“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她的声音轻轻的,挠在我的心尖。
“嗯,”我垂着头,两只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你不知道原因么?”
她没有说话。
我捉住她的手,她缩了一下,但没有真的拒绝我。
“你从来不看我。”我揉动她滑软的手心,喃喃地说。
“今天比赛时,我一直在看你,给你加油……”她诚意安抚我,被我握住的手似乎很不自在。
但这不是我要的安抚。
我慢慢看向她明艳照人的脸,感觉口干舌燥,发出的声音都跟着嘶哑,“我在你眼里,真的一点也不性感?”
她一时目光躲闪,避开我的眼睛,视线却不小心落到我裸着的上身。
我唇角勾起,忽而抓紧她的手,引导向我紧绷的肌肉。
她赶紧慌忙地试图挣脱,低低叫着,“亨利……”
这声音太动听,我蛮横地攥她更紧,在她贴近的脸庞捉弄道,“bb,你上次好主动……”
她水亮的眸子里闪过震惊。
在她指尖碰到我腹肌的那一刹,我自喉咙里情不自禁发出低哼。然而,极为真实和美妙的触感,也让我猛地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幻觉。
我在幻觉里,从来、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