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推开狄兰的手,喝完了一整瓶。
亨利道:“我也没有。”
我问钱宁,“你没事?”
“我没事。”钱宁挑战地看我。
狄兰和亨利都警告地看我。
“最后一个。”我慢吞吞地说,然后,我看着钱宁红通通的脸问,“……美好的记忆?”
钱宁放下酒瓶,垂眸点头。
狄兰和亨利当然不会喜欢这个答案,他们阴沉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隐瞒。
我也不会。但我仍然想问。
“我问完了。”我两手猛地拍向吧台,“投票吧。”
窗外,夜色渐浓。
真真假假的笑声又响起在客厅里。
年轻荒诞的礼拜五夜晚众多,那是最特殊的一个。
我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醒来时,钱宁正要离开。
才六点钟,我是因为生物钟,以及要回剑桥。
“早安。你为什么这么早,公主?”我轻悄悄地问,怀里还有个该死的抱枕,“你这般偷偷摸摸的?到底是在躲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她翻动眼皮,似乎一时不知先骂我什么好,干脆低斥:“……你该死的闭嘴!”继续往外走。
我估计差不多了,扔了抱枕,起身,追到她身后,“我送你?”
“不用。”她非常坚决,又一顿,“周一或者周二我们谈正事。我看看时间。”
“没问题。”我微微一笑,促狭唤道,“忙碌的董事长小姐。回头见。”
“回头见。”她唇角浮出动人的笑意。
我为她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我最后说:“钱宁,我还没有经历最好的。你也是。”
她没有回头。
POV:钱宁
七月来了。
第一周,新白马酒店两次登上头版。
钱宁
POV:钱宁
第一次是迈克.本廷克送给我的“就职礼物”, 或者说,恶作剧。
在那之前的一天,集团刚召开了我就任董事长的第一次董事会议。
会议室里掌声四起。
Laura站在我曾经的座位前, 面带笑容, 像众人一样, 为我鼓掌。她身边是邓肯, 迈克在她对面,梅林莎在迈克身边。
狄兰也在。他在左侧最后一个座位上, 与谁都不挨着。
这是人最齐全的一次。
我微笑着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下, 嘴里说着感谢。
实际上, 我的感谢不能算诚恳,一如这些掌声多半不发自内心一样。
董事会通过我就职的根本原因,主要还是迫于两个家族后方话事人的压力。爸爸和威廉爵士都已明确表明了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但与其说通过近一年的观察,他们认可了我的能力, 不如合理假设, 他们各有特殊理由。
毕竟, 仅仅一年的观察时间, 哪怕是对自己的孩子,哪怕我再卓越, 还是不够有说服力的。
而这些掌声不够真心,同样合乎常理。
把任何一个颇具规模的企业交给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肯定是一种冒险。更何况,这是一个拥有世界上最著名的奢华酒店品牌之一的豪华酒店集团。
我不难猜测邓肯的心理:这些该死的亿万富豪们仗着足够有钱, 将这门生意当作儿戏,玩砸了无非卖了, 既亏不了多少, 反正也不是家族核心产业。
这未必没有道理。
有趣的是,我上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收购美国的H酒店集团。
侵略式扩张的脚步不会停止。
多个国家的白马酒店开业都已定下。三年内, 全球五个著名城市将会增加5个白马奢华线,十九个著名城市将会增加25个高端豪华线。明年七月,在G城开业的金环白马,将会成为整个亚太地区的旗舰店。
“不知迈克叔叔明年夏天是否有幸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