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是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我们以前来,诺亚不给我们当导游?”哈利在后面装模作样地抱怨。
我吹了声口哨。口哨声回荡在塔楼内。我可不会为诺亚说话。
“你再不闭嘴,别怪我把你从这扔下去。”诺亚威胁道,甚至懒得回头看哈利。
哈利闭了嘴,本来想接话的梅森也聪明的闭了嘴,查尔斯又是一副心理医生观察人类的神情。
钱宁、安妮和夏洛特前后相互看看,三个女人一同笑了出来。
“如果狄兰在这里,事情通常会有趣很多……”安妮对钱宁说。
钱宁来回看了看我和诺亚,猜测道,“有故事?”
安妮于是讲了我五岁时把狄兰骗到地下墓室,最后却被狄兰揍出鼻血的那个故事。
这事,哈利、梅森、查尔斯、夏洛特也是第一回听说,所以他们都没有插嘴。
“……狄兰刚一拳头打到杰瑞鼻子上,诺亚就冲过去把狄兰推到了地上。”安妮边说边摇头,指责诺亚,“你当时十一岁,怎么能欺负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谁让这个喜欢惹祸的小混蛋是我弟弟。”诺亚嫌恶地瞄我,接着扫视一圈,眼睛里多了军官的骄傲,坦荡地说,“那当然是错的。”
我想起来这个故事还有后续。
那是我十六年前说的话。
但五岁的我怎么能想到我爱上的女人,会该死的先成为狄兰.本廷克的未婚妻?
“你有点吓人。”钱宁站在她卧室客厅的壁炉前,淡然转身,低斥我。
我斜靠在她卧室的门边,看了她一会儿了。
她刚才又是对着壁炉上方的镜子补口红,又是拿手机回信息,一直没注意到我。
“抱歉,门没有关。”我垂眼笑了笑,随即抬头,“我吓人?我至少没有亨利和狄兰吓人。你好像也不容易被吓到。”
钱宁走至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你五岁的时候为什么骗狄兰去地下墓室?”
“我想吓唬他。是的,我从小就是个坏蛋。”我面无表情,直截了当地回答,心口焦灼,嘴角依然能弯起,“你心疼五岁的狄兰了?”
钱宁的眼睛忽闪忽闪,闪烁着一种我没见过的情绪。
她慢慢走过我身边,声音低柔而沉滞,“我理解你们当时都是小孩子,关系要好,只是闹着玩,但那样不对……黑暗有时很可怕。”
我杵在原地,意识到,这是我离她隐藏的世界最近的一次。
亨利跟我说那是地狱,我后来也看过案件卷宗,还与她一起经历了今年复活节的不眠之夜……
然而,我从来没真的问过她,她十六岁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噩梦。
“那么,我希望从此以后你的噩梦只是我。”我转身向她,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说,“而不是那些。”
薄荷绿的高跟鞋停住脚步。
一秒、两秒。
“你真自大,JA。”钱宁轻笑着讽刺,继续往前走,“安妮说带我去看教堂。”
“正好,我也想带你去看。”我追了上去。
我能看出来钱宁对艾林城堡颇为好奇,但她也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时就会看手机。我猜不只是工作上的事,狄兰和亨利一定也在与她发短信。他们应该随时会抵达。
从教堂出来,我们上了城墙。
“你会喜欢在这里举行的婚礼吗?”
英吉利海峡上的朔风呼呼吹过山顶,几欲淹没我的声音。
阳光下,钱宁一身纯白,宽松的裤腿、微敞的领口,还有凌乱的碎发,恣意徜徉在夏日的海风中。
安妮和诺亚唰唰朝我看来。
这问题的确有点诡异。考虑到钱宁名义上仍然是狄兰的未婚妻,好像我是在推销艾林城堡给他们结婚。
钱宁低着头,在看手机,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动。
随后,她在风中抬起头,冲我露出俏皮的笑容,“你和你第一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