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医生和钱宁都注意到了这个。
“‘她’在这里,是么,亨利?”希尔医生小心地问道。
我暂时没有讲话,看了看钱宁。她摘掉了贝雷帽和围巾,稍稍剪短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我的眼睛晃过女人水润的嘴唇,落入那双清亮震惊的眸子里。
是的,这是钱宁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原来我他妈的这么疯。
“嗯。”我的喉咙发紧,“‘她’在这里。……‘她’让我别告诉你们。”
钱宁即刻向我伸出一只手,我看着那只漂亮的手,迟疑着握住了。她用了很大力,就像她睁得很大的眼睛,仿佛是在强调,她才是真的在这里的那个钱宁。
“‘她’刚才一直在?在车里的时候也在?”钱宁轻轻地问,眉头微蹙。
我点了下头。
钱宁立即激动地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亨利,这样你根本不可以开车。”她意识到她情绪明显失控,连忙又缓和了语气,“抱歉,我只是担心你。”
“通常情况下,你在的时候,”希尔医生娓娓道来,“亨利知道她是假的。我虽然也不建议开车,但我相信亨利绝不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对么,亨利?”
我没有言声,也没有点头。我凭什么确保这个?
“她不是我,亨利。”钱宁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握了握她的手。
片刻。
希尔医生拿了写了我的名字的病例过来。
“多少次?”希尔医生问。
“35次。”我说,“过去一周,‘她’出现了35次。也许有误差,但不大。”
“比之前好一些。”希尔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严谨措辞,“你记录的方式依然是我建议的?”
“是的。”我回答。
钱宁在看我,但我不想告诉她更具体的。我也无需提醒我的主治医生,他一定能注意到。
“药物的使用情况?”
“与上周一样。”
“睡眠?”
“平均比上周多半小时。”
“这是个好的征兆。”希尔医生笑着道。他尔后顿了一下,没有问出来,只是看了看我。
我照常回答,“与上周差不多。”但我知道我的脸红了。
“正常性-爱?”
“没有。”
我看了下钱宁,她好像明白在这个问题之前,希尔医生在问什么。她默默移走视线,脸也红了。
希尔医生问完一系列常规问题,又让我做了一份检测量表后,放下笔,最后问道:“‘她’刚才让你别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还是说了?”
“我想要真实。”我僵硬地回答,“‘她’必须消失。”
希尔医生欣慰一笑,他看向钱宁说:“如果这能安慰到你的话,女士,亨利从十三岁至今,无论他的情况多糟糕,他都是这个态度。”
钱宁的手在我的手掌间动了动,她不时提醒我,她的存在。
“坏消息是,我的建议没有变。”希尔医生遗憾地扁扁嘴,“正逢假期,亨利,你考虑一下。”
“我同意入院。”我果断点头,松开了钱宁的手。
这是我今天带她来的原因。
钱宁反手重新握住我的手,她诚恳地看着希尔医生问:“这是必要的吗?亨利入院以后,是否想出院就能出院?希尔医生,如果这冒犯到了你,或者听上去愚蠢至极,我感到抱歉,我必须得问。”
“我完全理解,女士。”希尔医生露出一贯的笑容,“请放心,我们都快进入二十一世纪了,野蛮的历史已然过去。这绝非强制性,亨利也从来没有展现过对社会的危害。他当然可以拒绝我,也可以同意,但随时反悔。”
钱宁感谢了希尔医生,面色凝重地看着我讲:“总之,你考虑好了就行。如果你决定了,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我考虑好了。”我说着站起来,“但我今天还有点事要办,最晚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