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我们同时错开对视。
狄兰一手挡住电梯门,请我先出。他回到了冷峻的年轻绅士模样,没有再看我。
前面就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莎士比亚套房。过去两年,这个地方一如白橡木,发生过好多故事,包括香艳的那部分。
“什么时候梅林莎可以使用了?”狄兰漫不经心开口。
这家伙早就不是老板,依然如此霸道。我板着脸,以免笑出来,“我让她在这里等我。”
“很好。”狄兰应道。
“她用了又当如何?”
“恐怕我会把梅林莎.本廷克请出去。”
“你自己又不住这里,还不让别人住?格蕾丝当然不会抱怨,也不会违逆你,但从酒店过去一年的财报来看……”
“钱宁,我待会儿给格蕾丝写张支票。”
我一时语塞。
狄兰又问:“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垂眸笑了下,摇摇头。我想说这种时候他和那位Class A混蛋像极了,但这一定会惹恼本廷克先生。不说也罢。
我们进入到莎士比亚套房内。
法式宫廷风格的宴会厅里,奢靡的巨大水晶吊灯照着复古长桌上的银壶瓷器锃亮反光。一名优雅的金发女郎在长桌之后,一脸严肃,正在啜饮一杯威士忌。
这画面颇像电影的长镜头。
梅林莎抬眼间,聚焦在了狄兰的脸。
“故事是什么?”梅林莎好奇地问狄兰。接着,她调侃地与我打招呼,“感谢你过来,董事长小姐。”
我在梅林莎正对面坐下,“说吧,梅林莎。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吧?”
狄兰走到长桌中央,随意拉开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
梅林莎的眼光迅速在我和狄兰之间徘徊,她当即点头,“有新的买家。”
我靠到椅背上,望向长桌尽头的梅林莎,没有作声。
“老霍尔亲自找的。”梅林莎塞了一根香烟到红唇间,烟雾腾出时,她喝了口威士忌,继续道,“没人提前知道。从CEO到他的子女们。”
“什么来头?”我平静地问。
“说起来是老熟人。”梅林莎瞄了一眼狄兰,“纽约一家著名私募。”
是的,我已经知道是谁。那家创始人和考夫曼、威廉都是老熟人。
我的手指在手心动来动去。梅林莎这样说,应该就是在暗示狄兰的祖父可能提前知情。但他没有提前打招呼。而如果我提前知道,在纽约时,我一定想方设法施压,那样的话,正式合同也许已经签下。诚然,这只是最理想的假设。
H酒店集团的收购从启动到现在,无比顺利,效率惊人。原本能在今年达成协议,只等正式签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现在看来,生意场上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出价更高?”我再问。
“我得到的消息是,每股比周五的收盘价高30%。”梅林莎在偌大的宴会厅里说。
“这可真疯狂。他们得加多少杠杆?”我脱口嘲道。
这笔收购,我们也是要加杠杆才能完成。但对手的这个出价,基本上让我生出了一半的退出念头。
我像是自言自语,“他们这么看好H酒店集团的前景?”
“他们是私募。”狄兰的声音闯入,“他们要的是炒作市值的筹码。”
“我明白。”我接道。
而这不是我们的主要收购目的,我们要的是侵略式扩张。我们的报价已然很有优势。各种各样的精细分析,专业人士早已做过。H酒店集团虽然在某种衰退中,但它也始终是全球酒店业的巨头。
“我们要提高报价吗?”梅林莎手里夹着烟,直入主题。
“你让我想想。”我站起来,不知不觉踱步到窗边。
格林公园尽在眼底。与两年前的收购相比,这才是真正的游戏。而我如今真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将要做出的则是一个举足轻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