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亨利;狄兰
POV:JA
那是一艘小型游船, 只有GB号一半大小,它的加速异常突然,犹如一头疯牛似的, 在黑乎乎的河面, 迅猛地向GB撞来。
它当然没有真的撞上来。在我看清它的一刹那, 它急刹在了GB号的船头一侧。
在这一片幽暗宁静的码头水域, 发动机的噪音显得尤为鼓噪,河面卷起层层水花。
游船船舱里顿时蹿出好几个戴着巴拉克拉法帽的灵活黑影。他们盖住了整个头, 仅露眼睛, 难以分辨族裔。
GB号甲板上所有的泛光灯此时乍然亮起, 照得甲板亮如白昼。
这几秒,飞奔过来的切尔诺夫已经挡在雇主钱宁身前,并且,他一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里侧, 俨然严阵以待。
狄兰在钱宁的另外一面。灯亮之前, 他仍旧攥着结实的缆绳, 前几秒的局势的确难以判断是上岸安全, 还是离岸安全,灯亮之后, 他果断甩出缆绳,做好离岸准备。
亨利的第一反应也是来钱宁身边,但他见钱宁被两位六尺三寸无死角卡住, 转身就往船头的方向跑。
“亨利”钱宁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阻止亨利的举动, 更是试图追过去。
但她脚步尚未迈出, 就被狄兰和切尔诺夫同时拦截。
我一手抓着酒杯,一手在风衣口袋的手机上拨出了一通电话。
钱宁手里的茶杯抖个不停, 强光洒在她煞白的精巧面容,她看上去既惊恐又镇定。
也许我们每一个人都如此。
码头上,法比奥惊慌失措的意大利语咒骂、咕哝模糊传来,他竟未拔腿就跑,那不勒斯人在报警。
只是,我的舵手一定报过警且发出求救信号了。看甲板亮灯的速度,他的应变能力不差。
码头附近昏暗空旷,离我们最近的船只在半海里之外,难以知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但最多五分钟,最多,河上、岸上定有人过来。
船头,其中一个巴拉克拉法帽的黑手套扒住了GB的栏杆,正要强行登船。
这有点像抢银行,速度是关键。
GB船头陡然大转,撞向小型游船。小型游船险些被撞翻,船上几个黑影东倒西歪。GB号上也一片晃荡。
亨利已跑至船头,他一脚猛踹向那只黑手套,随着一声惨叫,黑影摔回游船。
与此同时,切尔诺夫从大衣里侧掏出了一把冰冷的机械。
被撞得晃晃悠悠的巴拉克拉法帽人群中也有人的手臂在动,还有人在喊“没时间了,我们走”、“别他妈开枪”……全是外国口音,我能够确定的只有其中的澳大利亚口音。
毫无疑问,这是一群疯狂的、穷凶极恶的匪徒,但即便他们有枪,看上去他们暂时不会贸然开枪。
就在这时,狄兰拽住钱宁的手腕交到我手里,紧紧盯我一眼,不容拒绝道:“带她去船舱。”
我看也没看钱宁,牢牢抓紧她的手腕,强行拖她离开甲板。
茶杯摔地,狄兰和切尔诺夫都奔向了船头。
钱宁极度的不情愿,一直在回头望,但她未反抗,且一声不吭。
进入船舱,我也没松手。慌乱之中,我把她塞进浴室,指着她惨白的脸跟她说:“不许出来!”说完我就要关门。
她一把揪住我的风衣,一双琥珀眼睛死死瞪着我。
她呼吸急促,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不会有事的。”我缓和声音,两手握紧她的双手,她的手冰凉冰凉,她的脸色越发惨白,“我在这,别害怕……”
“我不是害怕。”钱宁努力从喉咙里挤出词汇,松开了抓住我风衣的手,低头颤声道,“你不用管我……”
我猛地意识到,她这是出现了心理恐慌,她喘不过气,她在心悸。
真该死!
八年多前,她碰到过类似事件。
我脑中迅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