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1 / 2)

“如果你真的会带她来,如果你真的快乐……那么,我想我会的。也许不是百分百,百分之九十总是有。”钱宁诚心诚意看着我道,她的声音很低,我必须侧耳过去才能听清。“狄兰,我从来不想让你伤心。但是,亨利需要我,我也……需要他。如果我和你现在在一起,这对你也不公平,不是么?”

“公不公平,是我的判断。”我在她唇边低声询问,“那百分之十是因为什么?”

狄兰;钱宁

POV:狄兰

钱宁的唇瓣动了动, 发亮的深棕色眼睛转开去。她与我保持了一点距离,垂眼看了两秒黑夜里波光粼粼的河面,抬起头时, 她轻言细语地回答:“人性。”

“你的意思是, 你会嫉妒?”我看着她伪装从容的面庞, 嘴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否认, 但也没有作声,倚住栏杆, 回眸看去。

我也转过了身。

不出意外, 三双眼睛毫不遮掩地望着我们。

亨利目光幽深, 但他蓦地一笑,把手中的毛毯递给钱宁,“你饿不饿?”

亨利的手和我的手一样,多少有些皮肉伤。不久之前, 就在这片甲板上, 我们双手沾满鲜血, 眼神暴戾。尽管我才告诉钱宁, 我和亨利都不希望她见到我们的那一面,但另一个事实是, 对于亨利而言,那是最好的时候。无论他最终是否能“痊愈”,他今晚走出了1988年的船舱。

钱宁接过亨利手中的毛毯, 也在留意他手上的伤痕,“有一点。”

“我该死的能吃下一头大象。”杰瑞夸张地说。

“我也是。”诺亚半真半假道, “感谢你的电话, 我正吃到一半,但愿被我抛下的女人享受了晚餐。”

1980年凌晨的泰晤士河, 寒风凛冽,冰冷至极。发光的海狼号上,一片狼藉,激斗的痕迹全部保留。那不勒斯人送来的餐食,洒在我们前方的甲板上。

我们可以谈论这个夜晚,但也许直到很久以后,我们才能真正谈论这个夜晚。

在切尔西下船的时候,杰瑞调侃道:“GB一定被诅咒了。”

月下河畔,白船肃穆依旧,优雅依旧。

“我不介意高价回收。”我说。

杰瑞无赖地笑了笑,“感谢你的慷慨,本廷克先生,但恐怕我仍旧得拒绝你。”他晃了晃白色的支撑带,看着我,也看着我身后的女人。

“它现在可是一艘载满了故事的船。”诺亚一直在观察我们,尤其是钱宁。

钱宁的视线落在Glowing Barracuda上,仿佛穿透了它。

亨利在她身边问:“你在想什么?”

“Karma.”她说,但连忙又摇头,“不,不是什么因果循环,只是不可控的潜意识……”

我的手机这时响了,来电的是威廉.本廷克爵士。

我看了看钱宁,接通电话,“祖父,以你的年龄,即便是新年前夜,未免睡得太晚?”

“狄兰,我知道你不害怕在很年轻的时候死去……”那边老头子的声音有些暴躁。

“实际上,并非如此。”我远离人群。

冰冷的月光照在维多利亚建筑下她美妙的身姿,我又怎么会不惧怕死亡?

POV:钱宁

很久以后,我才能正视这个夜晚。不是我当时不愿意,而是许多事情,只有站在时间之外,才能够真正看清。

回到那天晚上,狄兰与他祖父的电话持续了得有十分钟。

他们显然谈论了今晚发生的事、后面可能出现的状况、应对的措施等等。然而,不管是我和亨利认真的发问,还是杰瑞和诺亚不正经的打探,狄兰都闭口不言。

那不勒斯餐厅就在不远处,法比奥系着围裙,等在店门口,已是热络地冲我们招手打招呼。

我侧过脸去看狄兰。

他颀长强壮的身躯和冷峭的眉眼,向来在无形中给人压迫感。伦敦冬天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