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里,诺亚的表情似乎变得严肃,声音更是如此,“是什么?”
我打开车门,朝那个坚毅的下巴看过去,“谢谢,诺亚。”
“听着,亨利。”诺亚大步向我走了过来,“你知道我一向不是个多嘴的人,我对别人的事也不感兴趣。”他看着我的脸,不敢相信地问了出来,“但,你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继承权?”
“我足够幸运了,不是么?或许你更想问你弟弟这个问题。”我笑着说,钻进了深绿色的阿斯顿马丁中,“回头见,上尉。”
晚些时候,我回到伦敦,钱宁还没有回来。我用她给我的备用钥匙去了她的宅邸。
我带了一捧红玫瑰,希望她不会嫌太过俗气。
然后,我吃了点药,躺在她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精美吊灯,耳朵听到开门的声音。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钟。
钱宁一手拽着银色长裙出现在客厅时,我也从沙发上起了身。
她错愕地望着我,还有桌上那一捧鲜艳的红玫瑰,眼睛里恍惚闪过……内疚?
“你去哪了?”我呆呆看着她问,“要不是我知道切尔诺夫跟着你……”
“公司。”钱宁打断我的话,目光落在红玫瑰上。
我愣了愣,“你在公司待了一整晚?什么事?”
她思虑片刻,“金环中心的豪华公寓昨天被一个泰国的公司报价。我查了下,那个公司是Chris的。”她说着一点点看回我,却不与我直接对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肯特的事情怎么样?”
我已经走至钱宁的面前。她披散的长发坠在性感的锁骨间,银色裙身和白皙皮肤上隐约透出暧昧的痕迹。而那张精致的面庞,更是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情欲气息。她身上熟悉的清幽香气中则有男性古龙的味道。
我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小男孩,我经历过似曾相识的夜晚。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荒谬的是,我此时酸涩和愤怒的心情,以及她躲闪的目光,令这件隐藏在水面下的事情像极了她背叛了我。可是,她并不是什么不忠的女朋友,我更不是她的男朋友。
“Richard Lin的确是自杀。”我仿佛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他有一个姐姐,嫁给了法国人,搬去了法国。他的父母仍然住在坎特伯雷。”
钱宁听得极其认真,她忙不迭地问,“你见到你的爷爷奶奶了?”
“没。”我努了下嘴角,“爷爷奶奶?听着好怪。”
“你不想见他们吗?”钱宁仍是关切的口吻。
“以后再讲。”我抬起手臂,拨弄她的发丝,她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半步,我收回手,继续说,“在Chris心里,金环中心始终是他的,你不过是租他的楼开酒店。”
“是。”钱宁同意我的讲法,她下巴点动,“你好好准备毕业,不用管这些。”她又怀疑地看了看我,“诺亚怎么也在?”
我捕捉到她无处安放的眼神,缓慢地讲,“你吩咐的事,艾林兄弟俩不是一直很殷勤?”
“亨利,你敢笑话我。”钱宁不满地咕哝,声音渐低,“花你带来的?”
我忽然弯腰,凑近她的脸,“不喜欢?你还收到别的了?”
“好漂亮。谢谢你。”钱宁垂下眼睑,安静地说,“我累了,你也早点睡。”
她见我没有反应,慢慢转过了身。
“你去公司是一个人?”我哑着嗓子低沉地在她身后问。
我以为钱宁会装作没听到,直接走掉。她过去总是这样。
但这一次她没有。她好像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回了身体。
她昂起下巴,直视我的眼睛,“我本来不希望你知道。”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我的最后一丝侥幸,她承认了我心里所有的猜测。她和狄兰一起度过了一整晚,该死的一整晚。
“我不懂。”我箍住她的腰身,直贴着她的